田禾发文:请停止对我父亲田世信教授的攻击

内地明星 1 0

冲突来的太快,一个吐舌头的老子像几天里被赶下台,旁边那尊脸硬得像刀刻的秋瑾像却稳如泰山,游客围着拍照,吐槽声此起彼伏。两个作品出自同一位中央美院资深教授的团队,一拆一留,谁来判生死?景区管理部门说不出理由,网友统计的数据摆在那里,公共艺术到底要听谁的,我们越来越糊涂。

这尊老子像之前还被解读成“刚柔并济”,说舌头位置象征气脉流动,可景区没贴解释牌,游客远远看到的只是一位祖宗吐舌头的表情,一口气不到五秒就定生死。投诉留言在网上飙升,话题阅读奔着两亿去,文化园直接在一周内拆掉,这速度让人怀疑是不是早就准备好吊车,就等舆论来背锅。老师本人还强调过这是艺术探索,遗憾的是公共空间不接受这种玄学体验,游客更在意“看着别吓人”。

另一边的秋瑾像争议更早就开始了,很多人看第一眼就说“怎么像换了脸”,面部像被风吹歪,身体倾斜得让人想扶一把。有的观众觉得这样的线条表达革命者的决绝,也有人直接说这是丑化烈士,舆情热度同样破亿,可雕像到现在依然在原位。投诉邮件一封又一封,景区回复只有一句“已记录”,大家去现场拍照,不止一次问工作人员“为什么老子能拆秋瑾不能动”,答案始终是“上面没说”。这不是谁眼光高的问题,而是谁的声音能被当回事。

田世信教授的女儿田禾前阵子发声,说这是一场文化危机。她把批评看成对父亲的攻击,反过来质疑秋瑾像才该拆。结果网友更火大了,大家反感的不是作品本身,而是这种你不懂就闭嘴的态度。公共雕塑挂在景区大门口,每天几万人排队被说怪异就怪罪观众不懂,那还要公众空间干嘛?有人嘲讽说,要是能先把家里长辈雕成这种表情,再邀请全国人来评价,大家肯定没意见。调侃虽然尖锐,却戳中了公共艺术的最大痛点:创作者能否接受大众视角。

老先生的作品一直以粗粝著称,他自己也承认不追求讨喜。早年老子像在其他地方出过类似争议,被称作“吊死鬼”,那时他建议大家多读书理解道家。可在开放景区,这种理由显得有点脱离现场。你没有说明牌,大多数游客就是田间乡亲、学生集体,连排队导览都不够,期待他们通过表情悟道,难度太高。现在教育部门在指导意见里明确写了“尊重公众感受”,虽然不是法律,却是一种信号:公共艺术不再只看专家口味,服务体验才是主线。说真的,这个规定听着挺好,就是不知道落地咋样。

秋瑾像之所以留住,有人猜测是因为革命者形象有特殊政治意义,所以谨慎处理;也有人说项目早就验收完,拆掉要重新走流程,没人愿意承担责任。任何解释都指向一个事实:公共空间里的艺术品并不完全受审美支配,更像在权力、政策、舆论三方角力之下摇摆。《美术研究》今年的文章就说,各地公共雕塑背后是专家、政府、公众的拉锯战,谁的嗓门大谁就占上风。老子像引爆的讨论量大,让管理方立刻行动;秋瑾像虽然也热,却没有形成“必须拆”的政治风险,于是大家继续耗。

过去十年,田世信教授的历史人物雕塑屡次因为面部处理被吐槽。谭嗣同像、秋瑾像的脸都被网友形容为“扭曲”,甚至有人提出“敢把你家的祖先塑成这样吗”。这句话很恶毒,可也提醒我们,公共艺术不能只顾个人表达。艺术圈喜欢突破常规,但一旦进入公共空间,就得考虑共情,而不是为了某种抽象理念牺牲观众感受。和老子像同时被讨论的还有西安好几个景区的雕塑,像华清池的贵妃像,建了三十多年突然被说“有伤风化”,舆论一到位相关部门立刻把外露部位加了布料。别人不一定更懂艺术,但人家出手迅速。

田禾的发声还带来另一个隐忧:当艺术家把作品争议上升到文化生死,就像在给所有批评者扣帽子。网友突然想到最近几年多个景区“速拆”案例,有些雕塑是因为设计粗糙,有些是因为饱受游客嘲笑,结果管理方只要收到集中投诉就赶紧换掉。它给公众一个惯例:只要组织足够多的声量,就能改变公共空间的样貌。表面看是人民当家做主,背后其实是任何声音都可能成为压垮作品的最后一根稻草。公共雕塑的命运,不是通过专业评审决定,而是看社交平台的热度指标,这就会造成“谁敢做点不同谁就先被打”的局面。

今年的指导意见下载量不断攀升,意味着政策层面对公共艺术的关注度上升。许多地方文化公园都在补作业,增加说明牌、邀请公众代表参与评审,甚至重新做问卷调查,找出“看着最顺眼”的样式。可问题并没有解决,人们还是想问:到底谁有最终解释权?假如下一次又有雕塑被投诉,你觉得是继续快速拆掉,还是像秋瑾像一样拖几个月?公众期望的不仅是“管控”,更需要一个透明的标准,比如作品在落地前是不是应该公开样稿、允许公众投票、明确专家链条。现在我们见到的只是结果:老子像迅速消失,秋瑾像坚守原位, 权力关照的痕迹暴露得明明白白。

公共雕塑的讨论已经不再只是“好看不好看”。它成了一个缩影:一次普通的艺术尝试如何在舆论风眼里被重新定义,政府部门如何衡量风险,艺术家怎样面对失控的舆情。最真实的要求其实很朴素——别把一千万人要经过的地方当实验室,别套着文化大帽子把观众推开。专家视角可以继续存在,也要允许普通人说“我看着难受”。当艺术家坚持“你们不懂”时,公众自然会问一句,那这些作品为什么要搁在广场中央?你会期待下一个被投诉的雕塑几天拆还是几年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