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妆间的时候，沈梦辰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就把直播间里那些想着“捡漏大牌”的幻想给彻底踩碎了。那天，她正在录制《老板是新人》，到了中场休息的时段，编导递过来一只标着“香奈儿尾单”的包，还说这是花了八百块从微商那儿淘换来的，想要让她做个鉴定。沈梦辰把包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后直接就给甩了回去，说道：“别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侈品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尾单呢？全都是假货罢了。”当时现场一下子安静了足足三秒，就连摄像大哥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节目播出之后，弹幕瞬间就炸开了锅：“我衣柜里那五件号称‘原单’的东西，突然就感觉烫手得很。”。
接着到了第二天，热搜之上挂着沈梦辰这个名字，其后面跟随着一个红得如同发紫一般的“爆”字。点击进入之后，展现在眼前的全都是网友们的“自首”现场：有的人晒出了“Gucci尾单”T恤，其领口处的标缝得歪歪扭扭；有的人拍到了“Prada样品鞋”，那鞋底之处沾着前主人的脚印；最最为凄惨的一位姑娘，花费了两千多元去购买“Dior海关扣压货”，等到收到货物之后发现吊牌是中文的，并且还印着“Made in Dongguan”。她发布视频进行哭诉，评论区有一句获得高赞，其内容为：“姐妹，你所购买的并非Dior，乃是‘Diors’，多了个s，故事感被拉满至极 。”。
沈梦辰竟未曾预想动静会这般大，她将私信展示给助理瞧，逐一条条滑动翻过，恰似翻阅一本巨型“受害者笔记”。最令她感到难受的是一条语音消息，有条语音是一女孩述说自己攒了整整半年实习所得工资，为妈妈购置了一条所谓“爱马仕尾单”丝巾，妈妈遇人便炫耀，如今方知是假的，既不敢佩戴，又不敢丢弃，只因害怕妈妈伤心难过。沈梦辰听闻之后，回复了一句“怪我多嘴，不过长痛确实不如短痛”，随后便把那条语音转发给团队，说道：“去进行调查，瞧瞧这其中的情况究竟有多复杂混乱。”。
记者顺着线索，率先前往位于长春北郊的旧衣回收园。铁门开启之际，一阵潮湿的霉味猛地扑鼻而来。在分拣车间之中，传送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堆积如山的旧大衣、旧裙子如垃圾般不断翻滚。女工们戴着胶手套，动作敏捷迅速：成色尚可的被丢进“外贸筐”，起球、掉扣子的被投进“直播筐”，带有血渍、霉斑的则直接被踩扁，压成块状卖给下游用作擦机布。负责人嘴里叼着烟，指着墙角几十包打好包的“大牌尾货”说道：“一天能产出三十吨，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直播间争抢着要，挂个‘微瑕原单’链接，九十九元包邮，瞬间就被抢光。”。”
镜头慢慢拉近，那些所谓的“大牌”，有的领口被磨蹭得闪闪发亮，有的腋下汗渍呈现出发黄的状态，它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在于，剪去标签后再缝上一个假的Logo。记者发出疑问：“难道不用清洗吗？”负责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说道：“洗什么呀，喷上一点香水，把褶皱熨烫平整，只要在镜头里看不出来就可以了。要是买家收到货后嫌弃脏，客服只要说一句‘干洗一下更显高级’就能把对方糊弄过去。”。
在晚上八点之时，于杭州九堡的某个直播基地里 ，小玲今年二十岁 ，其身为从事“尾单”主播半年之人 ，已然换租了Loft公寓 。她将手机架起 ，把刚从“回收园”拉来的旧风衣挂于背景板前 ，镜头扫过 ，弹幕整齐划一地显示着：“Burberry？！” 小玲眨了眨眼说道：“姐妹们 ，这可是原厂尾单 ，专柜要三千八 ，今儿直播间只要一百九 ，上车！” 后台运营同步甩链接 ，三十秒便卖出两千件 。下播之后 ，小玲卸去妆容 ，对着记者伸出三根手指言道：“利润率是这个数 ，三百 。反正他们又没法验货 。”。
怎么办验呢？深圳华强北会给你答案。在一栋旧写字楼当中，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响声，一张张“境外小票”热乎乎地制作出来了：有巴黎的老佛爷、米兰的文艺复兴、香港的海港城，时间、金额、银行卡尾号，都能够随意填写。隔壁的档口售卖全套包装——包括防尘袋、身份卡、RFID芯片，甚至连扫码溯源都可以做到。老板进行演示：用手机一扫，页面就跳出“官网”，序列号、海关单、物流轨迹全都有。他咧开嘴说：“一套三十块，买十送一，包教包会。”。
当故事进展到这儿的时候，你大概已然清楚了这一点：所说的那“奢侈品尾单”，实际上就是旧衣物加上话术以及全套的假证件，将消费者那种“花少量钱去装作阔绰”的心理稳稳地掌控住了。沈梦辰讲出的那句实在话，宛如一把剪刀，把气球给戳破了，那破裂的响声惊动了整个直播间。
只是气球破裂了，然而风却仍然存在着。旧衣回收园依旧每日以几十吨的数量出货，直播基地依旧灯火明亮如同白昼。沈梦辰没办法每天都开启麦克风进行喊话，可是消费者却必须每天都做出决定。于是她干脆录制了一条时长为三十秒的短视频，没有化妆，坐在车内，语气呈现出平静的状态：
务必要牢记这三句话：其一，奢侈品并非用于扶贫，要是价格低于官方定价五折，哪怕只是多瞅上一眼，那都是白白耗费时间；其二，得留意购买渠道，像品牌官网、专柜以及授权电商这些地方才行，其他别的地方倘若看起来再诱人，也千万别轻易掏出钱包去消费；其三，收据、发票以及鉴定书这些东西都存在造假的可能性，千万别轻信它们，要相信你自身的判断力。把节省下来的钱积攒起来，去买个真货，如此使用起来，那种底气是截然不同的。
将视频发出来之后，点赞数量达到两百多万。有其他人进行评论说：“明白了，马上就会去把‘尾单’全部扔到回收箱中。”沈梦辰回复了一个笑脸说道：“扔完之后要洗手，早点去睡觉，明天去赚实实在在的钱。”。
在这儿故事要收尾了，那堆旧衣依旧延续着旧衣的格局，那间直播间维持着直播间的原样，那么屏幕前面的你和我，当又一次得以看见“九十九买大牌”链接之际，手指头会不会停顿半秒呢？沈梦辰已把话充分说清楚了，选择权依旧掌握在自己手中，毕竟每一分钱包里的钱，都朝着我们想看见的世界进行着投票，真货或者假货，体面亦或是尴尬，手按下支付键的那一瞬间，答案已然被书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