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拿下戈雅奖,别人还在背课本,她已经把青春期演成教科书。西班牙媒体当时用“天使脸孔,老灵魂”当标题,其实只说对一半——玛利亚·瓦沃德的脸确实像刚拆封的牛奶糖,可她的胆子早被烤成焦糖,脆,甜,带点苦。
拍《梅丽莎》那年她18,剧本里每一场“探索身体”的戏都附带一句小字:可拒。她没拒,反而把小说里那段“用疼痛确认自己活着”的独白提前三天背烂,拍到凌晨三点,导演喊停,她还蜷在浴缸里发抖,说“再给我一次,刚才那口气没喘对”。同组男演员后来上节目爆料,说她当天回酒店把剧本全撕了,“因为梅丽莎只演一次,第二次就是抄袭自己”。
这姑娘的叛逆不带烟味,更像一把小剪刀,专挑安全网开洞。《裂缝》里她演被女老师盯上的贵族转学生,戏外跟伊娃·格林对台词,两人把剧本里的“凝视”改成沉默三十秒,镜头里那半分钟能把人耳膜听出血。有人问她怕不怕被定型成“问题少女专业户”,她耸肩:“定型?我连明天早餐吃什么都定不了。”
可转头她又跑去南美晒成土著,在《解放者》里演玻利瓦尔的早亡妻子。21岁结婚,八个月守寡,历史书一笔带过的女人,被她演成一把火,烧得玻利瓦尔终身不再娶。拍丈夫棺材戏那天,她让道具组把真黄热病病历塞进寿衣口袋,镜头扫过,纸上还有19世纪的墨水印。剧组人说她“疯”,她回:“疯的是让爱情只活八个月,我却得让它烧两百年。”
最反差的是,银幕上她敢把肉身当箭靶,银幕下却想逃去乡下养羊。采访里她掰着指头数:一只叫唐吉诃德,一只叫桑丘,剩下那只随便,反正羊也不在乎名字。记者追问奥斯卡,她笑得像听见远房亲戚催婚:“奖杯是漂亮,可我更想要一张能晒太阳的院子。”
于是就有了《天空上三公尺》——西班牙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富二代飙车爱上乖乖女。观众在影院哭成狗,她却在首映礼上穿人字拖,说拍这场恋爱只为赚够钱买雕塑工具。电影破票房纪录那天,她真的飞回马德里,把片酬换成一块大理石,雕了只歪脖子天鹅,脖子裂缝里嵌铜线,像一道闪电。照片发到ins,配文只有一句:缺口才是光进来的地方。
有人替她算过,从16到36,二十年间她平均每年只拍一部,产量低到让经纪人秃头。可每次出现,都像把之前的自己揉碎重捏。最近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小众短片集《居家动物》里演一个疫情间失业的配音演员,全片八分钟,她对着镜头吃掉一整颗生菜,眼泪拌沙拉,吃完说一句“生菜比男人诚实,至少苦得坦白”。弹幕刷屏:原来女神也会牙痛式哭法。
西班牙影评人写她:瓦沃德的胆子不是横冲直撞,是知道哪里会疼,还拿笔尖去戳。她倒不客气,把这句话印在工作证背面,像超市会员卡。被问到怕不怕哪天不红了,她反问:“红是别人眼里的滤镜,我只要自己眼里有光。”说完掏出手机,给记者看她家新生的小羊羔,照片里那团白卷毛正啃她裤脚,像啃一张过期的电影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