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利与前妻:一段令人心酸的人生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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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罗秀春,张国立的前妻,张默的母亲。旁人笑我痴傻懵懂,可这世间有些痛只能独自咽下。纵心有千般苦楚,也唯有默默承受。我曾陪张国立从藉籍无名到名满天下,耗三十七载为儿子遮风挡雨,却换来婚姻破碎,爱子远渡重洋的凄凉。

1958年我生于北京铁路干部家庭,虽家境普通,父母却对我疼爱有加。中学时我痴迷话剧,常趴在文工团窗边偷学表演。1975年我考入成都铁路二局文工团,扎着麻花辫,眉眼清澈,追求者众多。

1978年夏天命运转折,张国立这个新人来到团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普通话带着铁路工人的质朴,可一登台眼中便似有火焰燃烧。父母极力反对,一个铁路工人能给你什么未来,我却认定了他。当他蹲在宿舍楼下为我诵读《平凡的世界》,月光洒在他侧脸。当他攒三个月工资为我买下第一双皮鞋,鞋盒里藏着我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纸条。那一刻我便决定与他相伴一生。

1981年冬天我们穿着借来的军大衣去民政局领证,他在雪地里郑重承诺:以后我演戏养你。那时的我怎会想到这承诺会变成伤我利刃。

1982年儿子张默出生,张国立抱着儿子又哭又笑,还翻着字典为他取名"张默",寓意在沉默中积蓄力量,最终爆发。那些年我们挤在12平米的宿舍,他凌晨三点悄悄起床背台词,我便用搪瓷缸为他煮鸡蛋面。

1983年我偷偷求父亲将张国立推荐给米家山导演,《弯弯的石径》让他一举斩获飞天奖。颁奖礼上他穿着我熬夜缝补的西装熠熠生辉,我在台下泪流满面,满心欢喜。可成功是把双刃剑。

1984年他转业到四川人艺,搬进两居室后却开始频繁半夜回家,我安慰自己这是事业上升期的正常现象。

1987年《红楼梦》播出,邓婕饰演的王熙凤红遍大江南北。张国立盯着电视里的邓婕说:她眼睛里有股劲儿,像我年轻时我手一抖汤勺掉进锅里,溅起的油星在围裙上烫出个洞。

1988年深秋雨夜,张国立浑身湿透回来,默默抽了半包烟后说:秀春,我对不起你,我爱上邓婕了。窗外雷声滚滚,我抚摸着床头柜上已有裂痕的结婚照,提出唯一条件:你们可以在一起,但这辈子不能要孩子。他点头时喉结滚动,满是愧疚,而我只想保住儿子最后的父爱。

离婚后,我带着6岁的张默留在成都,在话剧团演小角色。儿子总问爸爸为何不回家,我便哄他说爸爸在北京拍戏,拍完就回来。1998年为让儿子接受更好教育,我将16岁的张默送到北京。本以为父子团聚能让儿子变好,可长期缺失的父爱如无形之墙,横亘在他们之间。张默开始逃学、染发,与张国立频繁争吵。

2003年冬天,我接到中戏电话,手抖得按不准键盘。张默因感情纠纷打了女友童谣,被学校开除。我连夜飞往北京,在机场看到蜷缩角落,脸上带抓痕的儿子,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他,我冲上去挡住镜头,大声说:孩子不懂事,我替他道歉。

那天晚上,我紧紧抱着他泪如雨下:妈妈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为帮他重新开始,我辞掉工作当起他的经纪人,动用三十年人脉资源为他接戏。《少年大钦差》让他小有名气,《让子弹飞》里的"六子",让观众记住他的脸。我以为苦尽甘来的日子要来了,可命运残酷。

2012年1月,张默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3天。我去拘留所看他,他眼神空洞如提线木偶。张国立发声明道歉,我陪他戒毒、反省,满心期待他改过自新。没想到,2014年7月,他又因容留他人吸毒被判六个月。这次我没哭,在法院门口静静站了两小时,望着判决书上"张默"二字,脑海中浮现出他6岁时举着奖状,兴高采烈跑回家的模样。那个会扑进我怀里喊"妈妈最棒"的孩子,怎么就沦为了阶下囚。

2015年1月,我去监狱接他。北京冬天冷得彻骨,他穿着旧卫衣缓缓走出,头发短得几乎能看见头皮。我递给他热乎乎的包子,他咬了一口,突然哽咽道:妈,我对不起你,那一刻,三十年的委屈、愤怒、失望如潮水退去。我只轻声说:"回家吧,妈给你煮面"。可他并未回成都,而是去了泰国。如今偶尔视频见他住在带泳池的别墅,开着豪车,眼神却依旧空洞。

如今,我67岁,独自住在成都老房子里,墙上挂着张默小时候的画作,书桌上摆着张国立演过的剧照,并非还心存爱意,只是有些东西如老照片折痕,永远无法抹去。偶尔我接些影视策划活,收入勉强够买药和菜。邻居热心介绍老伴,我总笑着婉拒,习惯了一个人清净。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火车驶过的轰鸣声,思绪飘回1978年那个夏天。张国立蹲在宿舍楼下为我深情读诗,月光洒在他肩头,宛如撒下一把璀璨星星。人生哪有什么十全十美,我嫁过想嫁的人,爱过值得爱的人,为儿子耗尽心血。即便结局不够美好,可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深夜里的鸡蛋面,他为我擦去眼泪的瞬间,都是真实温暖的。

现在,我只盼远在泰国的儿子,能偶尔想起,在成都老房子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每天都会为他留一盏温暖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