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打赏，一遍遍说“别冲动下单”，结果90分钟卖光所有茶具，后台订单直接卡住。

不是运气好，是很多人翻出手机相册里那张嫣然医院的老照片，默默点了进去。

那天晚上我蹲在厨房泡面，手机搁在灶台上，偶然划到李亚鹏的直播间。没背景音乐，没美女助播，他就坐在一张木桌前，手边是几个粗陶杯子，说话时总停顿一下，像是在想下一句该怎么讲才不显得像求人。他说租金差2000万，医生护士还在上班，孩子手术排期没停，但账上快没钱交水电费了。说完，他拿起一个99块钱的杯子，倒水、刮沫、分茶，动作慢得不像在卖货。

我看评论区全在刷“买了”，不是“哈哈哈”，也不是“哥哥好帅”，就是“刚下单”“两个杯子”“加了个紫砂壶”。有个人说，“我工资四千八，扣完社保剩三千一，买个杯子，也算干了件实的事。”我没截图，但记住了这句话。后来查了下，抖音显示场观3412.5万，我们小区门口那个菜市场一天人流撑死两万，这数字我算不过来，但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冲着便宜来的。

他晒的明细图我放大看了三遍：四场直播平台分账29.11万元，他写的是“替网友捐”。羊城晚报发稿时提了一句，图是直播后两小时发的，水印带时间戳。没人问他为什么选茶具，其实很简单——茶要天天喝，杯要天天用，不像衣服穿一次就压箱底，也不像零食吃完就忘。他卖的不是商品，是“我还在做事”的证据。

1月23号那场，上架三分钟，九成商品显示“已售罄”。我没抢到紫砂壶，抢到两个小盖碗，发货单上写着“订单含公益备注”，没写捐多少，但客服回得快：“所有货款利润部分已转入嫣然指定账户”。我问能不能看凭证，对方发来一张银行回单照片，收款方全称带“民办非企业单位”几个字，不是基金会，也不是公司。

有人说他是“翻红”，可翻红的人早该请明星助阵、剪爆款短片、雇水军冲榜了。他没做这些。直播完第二天，他发公告：暂停所有直播30天。没解释，就一句话，底下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终于有人把停播当回事。”

这年头，信任比流量难攒。他16年没换过医院名字，没改过救助标准，没把孩子案例当短视频素材发。账本公开、分账截图、暂停直播、不喊口号——这些动作加一块，不如一句“我信他”来得实在。很多人下单前根本没听过嫣然，但看到医生穿着旧白大褂在后台清点药盒的视频，就点了购买。

我朋友说，这哪是直播，分明是在线交房租。

我说，可能吧。

反正我那两个盖碗，今天下午刚用它泡了杯茶，水色清亮，没苦味。

直播没人刷礼物了，李亚鹏却卖了五千万，这事儿真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