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几条视频,都是明星在公开场合说错话、写错字的片段。王一博在《无名》路演时被问角色心里想啥,他停了几秒,说了句“就是想活着”,台下安静了一秒;白鹿发《北上》告别微博,把“磕头”写成“嗑头”,“再会”打成“在会”,底下评论区有人截图标红,一条条列出来;孙俪直播聊古装剧,说“麟儿”是“生了个男孩”,其实这是古时候对儿子的雅称,带祝福意味,不是字面意思。这些事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是隔几个月就来一回。
还有更基础的。包文婧在综艺里算一道简单的加减题,掰手指没算对,主持人笑着带过;赵露思说中法建交“50年”,其实是60年;靳东说“诺贝尔数学奖”,结果诺奖根本没这个奖。这些都不是私下聊天,是央视镜头、电影院现场、千万人看的微博,说完发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有人觉得小题大做,不就是写错字吗?可问题是,这些人演的是历史剧、主旋律、文化向作品,台词要念得准,背景要讲得清,观众看的不是脸,是角色背后的东西。你让一个连“涌”和“泳”都分不清的人,去念一段黄河奔涌的独白,观众听着别扭,不是挑剔,是耳朵自己在抗议。
背后真没啥玄乎的。我问过一个做选角的表哥,他说现在试戏,手机先扫二维码看抖音粉丝量,再看近三个月热搜次数,最后才翻两页剧本片段。文化理解?没那项考核。配音能修音,动作能替身,连哭都能借位,唯一没法P的,是讲出来的话有没有分量。可惜这话,现在没人硬性要。
练舞唱歌出身的,韩国训练七年,每天16小时练唱跳,汉语课一周一节,老师来了也常被调去彩排;非科班的,进组前签合同只写“服从安排”,没人提要补历史课。不是不想学,是进这行后,没人给时间、没人给老师、也没人觉得这事重要。
粉丝也拧巴。一边喊“我家哥哥傻傻的才可爱”,一边又在春晚前刷“请让他好好背稿”。你真让他背,他又说“太较真没意思”。结果就是错字被做成表情包,尴尬被剪成鬼畜,越热闹,越没人认真看一眼稿子从哪儿来、词儿是啥意思。
但也有不一样的。陈丽君演完《红楼梦》被指出宝玉身份理解有偏差,她没删视频,反而找大学老师开了三节公开课,讲“贾宝玉到底算不算叛逆”,还放B站免费看;王宝强拍《士兵突击》前,把剧本用手抄了两遍,遇到不懂的朝代、地名,挨个问老演员。这不是天赋高,是知道哪块地没浇水,就自己拎桶去。
日本杰尼斯的练习生,要考《论语》填空;韩国KBS台的艺人入职前,得过“汉字1500字听写关”。不是人家天生识字多,是制度卡着,你不过这关,连广告代言都接不了。咱们这边呢?连“艺人有没有语文及格线”都没人写进红头文件。
央视那篇《“绝望的文盲”,能演好戏吗?》底下,很多人光骂人。其实文里没点名,也没说谁该退圈,就一句话:“当表达失重,观众失去的不是笑点,是信任。”这话挺重,但不是冲着人去的,是冲着没人管的空白去的。
错别字本身不值一提。真正麻烦的是,写错了没人教,讲错了没人问,演错了没人理,时间一长,连错在哪都不知道了。
我翻了白鹿那条错字微博,现在还挂在那儿,没改,也没删。底下最新一条热评是:“建议下次发之前,让助理用输入法校对一下。”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