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娣和俞建伟结婚那年,她26岁,他28岁,北京还没通地铁。两人在戏曲学院当同学时老拌嘴,她嫌他太板正,他嫌她太跳脱。
谁也没想到,后来这拌嘴的劲儿,慢慢变成了谁也不抢着发话——她拍戏,他管账;她拿奖,他煮面;她生病住院,他蹲在走廊啃冷馒头。
“夫管严”这词是别人起的,她自己从没这么叫过。有人问她:“你图啥?”她说:“图他记得我姨妈期提前两天,图他把我试镜失败那晚的泡面多打一个蛋。”不是啥大道理,就是日子过得顺。
她演了一辈子操心的妈,回家却连灯泡坏了都懒得抬头看一眼。
她爸从小当男孩养她,打板子也教她背《定军山》。可真结婚后,她反倒把钱、钥匙、水电费单子全塞给俞建伟。
不是撒手不管,是试过——有年她自己管了三个月账,忘了交暖气费,屋里冷得穿羽绒服吃饺子。他一句没说,第二天就把所有缴费都设成自动扣款。
2008年她查出癌,他瞒了她三个月。不是不想说,是刚接下她下部戏的档期,怕她推掉。后来她知道真相,直接退了两部戏,在家守了他半年。
化疗掉头发,他给她织毛线帽;她夜里疼醒,他把止痛药和温水摆好再躺回沙发。
没谁喊苦,就像当年她拍《我的前半生》连轴转,他带着保温桶坐高铁去横店,在片场外等三个小时,就为让她趁热吃口炖蛋。
他们没办过纪念日,但每年11月21号,她都会翻出结婚证拍张照,发朋友圈只写一行字:“老俞,饭好了。”他回:“来了。”不多一个字。
现在她60岁,他还管着家里所有银行卡密码,她手机里连个支付宝都没装。
有人问她后悔吗?她说:“后悔啥?我演戏时是他,我生病时是他,我啥都不用想的时候,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