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央视"铁打"的主持人,当场瘫坐在候机室椅子上。他不是不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可就是觉得还有时间,还能等等。

2018年11月15日早上7点15分,母亲因尿毒症并发症走了。康辉在首都机场准备飞国外出差,接到姐姐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赶紧改签机票往保定赶,可还是晚了一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办丧事那几天,康辉帮着收拾母亲东西,翻到一个旧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琐事,好几页都是邻居家小孩儿的事——"楼下李家孙子会叫奶奶了""隔壁王家姑娘上幼儿园了"。

字迹工整,能看出老人家记得认真。康辉捧着那本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母亲这些年想抱孙子,想得要命,可从来没逼过他。父亲2005年走的时候,临终前还念叨着"想抱孙子",母亲一个人熬了13年,把这份遗憾咽进肚子里,愣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康辉跟老婆刘雅洁2000年结婚,俩人当时就商量好了——不生孩子。理由听着挺充分:工作忙,压力大,想过二人世界。

父母那边不乐意,尤其康辉是独子,老人家就盼着抱孙子。可年轻那会儿,康辉觉得自己选择没问题,还振振有词:"养只猫也行啊!"

现在想想,这话有多扎心。

1972年生的康辉,河北保定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1993年从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毕业,直接进央视实习,干了两年小活儿,1995年转正。

2001年开始主持《新闻联播》,那年他29岁。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要求严得吓人——播20多分钟新闻,一个字都不能错,表情要拿捏到位,语速要控制精准。康辉做到了,而且一干就是20多年。

2006年起,他正式成为《新闻联播》主播,2017年升任央视新闻中心新闻播音部主任。2015年开始主持春晚,连续主持了五届,是主持春晚届数最多的新闻主持人。

工作上的成就,一个接一个。可家里呢?就他跟老婆两个人,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懒得做,看着电视里别人家热热闹闹,心里空落落的。

2004年,父亲查出癌症。2005年2月3日,康辉在办公室整理新闻稿,姐姐电话打来说"爸快不行了"。他疯了似的往石家庄赶,到医院楼下,姐姐红着眼眶跑过来:"爸走了,最后还在喊你的名字。"

父亲临终前拉着母亲的手说:"我遗憾,没抱上孙子。"

那晚康辉坐在客厅翻父亲的旧电报本,翻到天快亮。可即便这样,他当时还是没改主意——事业上升期,哪顾得上生孩子?

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坚持"有多可笑。

2019年11月,康辉出了本自传叫《平均分》,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的。书里他直接写:"如果能重来,我想我一定会早早遂她的心愿,让她膝前多一个冰雪可爱的孙子。"

这话写得平淡,可每个字都带着悔。

母亲走前没提孩子的事儿,只让姐弟俩好好生活。康辉明白,母亲不是不在乎,是怕给他添麻烦,选择了释怀。

48岁醒悟过来,可老婆也48了,高龄产妇风险大。俩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维持原样——继续丁克,养宠物当孩子。

家里之前养过猫,叫妞妞,2019年8月走了。康辉专门写文纪念,说宠物给了他们信任和依赖。现在又养了新的,当家人照顾着。

康辉的经历曝光后,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骂:"丁克就算了,连父母心愿都不顾,算什么孝子?"

也有人替他说话:"人生是自己的,难道要为父母生孩子才叫孝顺?他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被道德绑架?"

还有人共情他的遗憾:"我爸走的时候我也在加班,现在想起来就难受。不是不想陪,是总觉得还有时间。"

康辉后来在采访里说,他后悔的不是丁克本身——"要是重来,我还是会和雅洁做一样的选择",他真正后悔的,是没读懂父母藏在"催生孩子"背后的牵挂。

母亲总把他小时候的照片擦了又擦,说"等有了孙子,就能穿我织的毛衣了"。父亲总蹲在阳台抽烟,说"隔壁老张都抱上二胎了"。

原来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孙子",是"被需要"的感觉——怕自己老了没用,怕康辉和刘雅洁老了没人陪,怕这份血脉亲情断了念想。

2020年疫情报道,他上阵。2022年冬奥会,他主持。2023年亚运会直播,还是他。专业能力没话说,可下了班回家,就俩人对着吃饭。

过年的时候最难熬。看着电视里别人家团圆,同事们聊起自己孩子的趣事儿,康辉就在旁边听着,眼神里藏着点羡慕。

他在公益活动上说过,建议年轻人做决定时多想想父母。有些事儿错过就真没了,遗憾这玩意儿跟着人一辈子,咬着不放。

事业再牛,也填不了家庭的空缺。工作上的成就能换来掌声,可换不来老人临终前的笑容,换不来过年时家里的热闹。

康辉的故事没有圆满结局。他跟刘雅洁还是那样过着,养着宠物解闷,偶尔出去旅旅游。日子简单,可总缺点什么。

母亲那个笔记本,他留着,当警钟。每次翻开看看,提醒自己——人生没回头路,有些遗憾,真的补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