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常有一种偏见,仿佛演员是碗“青春饭”,过了四十岁就得琢磨转型做导演或直播带货,唯独不敢提“演戏”二字。高曙光在《庆余年》里的翻红,简直是对这种焦虑论调的一记响亮耳光。五十岁,这个让许多职场人感到恐慌的数字,在他口中竟然成了演员生涯的黄金起点。
这并非廉价的鸡汤,而是一种基于实力的理性复盘:年轻时的“斯文败类”形象虽然吸睛,那不过是皮囊的赏味期;只有等到阅历足够撑起台词的分量,真正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回看高曙光的职业轨迹,2015年是个耐人寻味的转折节点。那一年,已过不惑之年的他没有选择安享退休生活,而是签约专业团队,一头扎进横店成了“高龄横漂”。《花谢花飞花满天》《三生三世枕上书》《天衣无缝》……这一串长长的片单背后,是一个中年演员为了等待一个角色而进行的漫长“修炼”。这种积累绝非无用功,正如他所言,正是这一级级看似不起眼的台阶,才稳稳托举起了“范建”这个家喻户晓的形象。这让人不得不感叹,世上哪有什么一夜爆红,不过是厚积薄发后的水到渠成。
网友曾津津乐道于他早年的“精英人设”,剪辑出的戴金丝眼镜的视频片段满天飞,称赞他是“斯文败类”的天花板。这种赞誉固然好听,但高曙光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更多是在贩卖一种外在气质,而非对人物灵魂的精准拿捏。这种清醒在浮躁的演艺圈实属难得。许多人到了这个年纪,还在靠着脸上的玻尿酸和滤镜强行装嫩,拼命吃老本,而他却坦然承认早期的表演是在“完成形象”,甚至觉得“不够过瘾”。这种对过往的“背叛”,恰恰是演员走向成熟的标志。
所谓的“登堂入室”,其实就是将生活的酸甜苦辣内化为表演的养料。五十岁之后的高曙光,演戏不再依赖套路,而是信奉内心的感受。这种改变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观众能明显感觉到他眼角眉梢都是戏,那种松弛感和掌控力,是二十岁的小鲜肉哪怕拼命挤眉弄眼也演不出来的。这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的“得心应手”,是生活赋予演员最昂贵的特效。
人生这场大戏,前半场往往是铺垫,后半场才是高潮。高曙光的经历给所有正处于“中年危机”焦虑中的人上了一课:不必惊慌于一时的沉寂,也不必纠结于外界的标签。只要手里有活,心里有戏,五十岁不过是另一场精彩大戏的开场锣鼓。至于《庆余年》第三部,既然好饭不怕晚,那就让这好酒再酿一酿,毕竟,像高曙光这样越老越香的演员,值得观众哪怕再多等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