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的江珊不染发、不填脸,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像在讲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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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刷短视频,看见一段她去年在杭州音乐节后台的偷拍——没打光、没修音,她穿着灰蓝色真丝衬衫,正低头听工作人员说耳返调试,白发在侧光里泛着温润的釉色,发根处一点没遮掩的灰,可头发又密又蓬,风一吹就带起弧度。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她唱《梦里水乡》是1993年,那年我还在上小学,录音机里磁带翻面时“咔”一声,就像把整个江南的雨雾都卷进教室后门。

人到五十多,其实比年轻时更难藏住状态。江珊今年58岁,不染发,不医美,不靠滤镜撑场子。她脸上的肉没塌,是那种慢慢长出来的富态,像老茶壶养了二十年,温润不腻,轮廓松而不垮。前年《向往的生活》里她录完一条就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她一边擦手一边跟黄磊说:“我这脸啊,连粉底液都懒得拍匀,它爱什么样什么样。”——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下眼睑那三道细纹弯得像三枚小括号,括住半辈子的戏、歌、离合和安静。

《在水一方》是她26岁唱的,1991年央视春晚后台,她穿着素白旗袍,耳麦线还缠在手腕上,开口第一句“绿草苍苍,白雾茫茫”,台下观众没鼓掌,是愣住了。后来这首歌成了多少人初恋信纸夹层里泛黄的歌词页——不是因为唱得多美,而是那种隔着一层雾看人的怅然,她嗓子一亮,你就信了。两年后《梦里水乡》红透,磁带卖断货,连县城音像店门口排起长队,老板娘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夏天,每天光是《梦里水乡》就拆二十盒带子。”

现在她很少上综艺,常被喊去当青歌赛评委。有个年轻选手跑调跑得厉害,她没皱眉,反而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常蹲在河边听流水?”选手一愣,点头。她就笑了:“那就对了,声音得有出处。”——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指甲剪得短而干净,指节上有层薄茧,是早年练声、压腿、一遍遍撕谱子留下的。

上个月她在苏州平江路一家小剧场唱了整场老歌,没伴舞,没升降台,只一盏暖光灯,一把老吉他。唱到《追着太阳跑》那句“跑过春天的山岗”,底下有个八岁小女孩突然举起手:“阿姨,你头发为什么是白的呀?”全场静了半秒,江珊歪头想了想,说:“因为它见过太多个春天啦。”台下哄笑,她也笑,眼睛眯成缝,眼角细细密密的纹路全舒展开来,像被暖阳晒化的旧宣纸。

那晚散场,她拎着帆布包慢慢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糖粥铺子,她买了碗桂花糖粥,坐在小马扎上慢慢吃,热气腾腾地浮在她白发边,像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