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现在,走在菜场里拎着两斤白菜,穿着宽松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谁也不会想到,这曾经是风靡全国的明星。56岁的夏菁,体重140多斤,脸圆了,眼睛也不像从前那般灵动。可你要说她老了、垮了?倒也不见得。她的眼神里有东西,是经历过的那种沉静,比当年挂历上的美人更耐看。
谁能信,那个在《红楼梦》电影版里反串贾宝玉的人,竟然是个姑娘?1986年,18岁的她一头扎进剧组,整整三年,从春天拍到冬天,头发剪得短短的,走路学男子姿态,说话压低声音。她反复琢磨宝玉的性子,又温又倔,还得带点脂粉气。导演一开始也捏把汗,结果银幕一亮,全国观众都愣住了——这哪是演,分明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1989年电影一上映,她的脸就贴满了大街小巷的挂历,那年她才21岁,红得发烫。
可命运从不会一直顺着人走。1996年,她正拍《孙子》,总觉得心慌、手抖、夜里睡不着。去医院一查,甲亢。医生开了激素药,救的是命,毁的却是模样。短短几个月,体重从90斤涨到一百四,脸肿得认不出,眼球还突出来,转动都费劲。有次去菜场,卖豆腐的老阿姨盯着她看了半天,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以前那个演戏的夏菁?”她没答,付了钱就走,眼泪在回家的车上掉了下来。
第二年,29岁,她决定退圈。不是没人劝,几个导演专门打电话,说哪怕演妈妈角色也能火。可她心里清楚,镜头不会骗人。她不想让观众记住的是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那几年,她几乎闭门不出,抑郁症缠着她,觉得活着没意思。丈夫佟瑞欣,国家一级演员,没一句怨言。他变着法给她做饭,陪她在小区绕圈散步,她说“我们分开吧”,他直接回:“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脸。”这话听着简单,可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真有人能穿过皮囊,看见你这个人。
后来她想当妈。2002年34岁怀孕,医生直摇头,甲亢加上高龄,风险太大。她偏不信命,小心翼翼熬到生产,生下女儿。2009年又怀上,都41了,医生说“这次可能真要出事”。家里人都劝打掉,她和佟瑞欣对视一眼,还是留了。那段时间她住院多次,佟瑞欣推掉所有戏,天天守在病房。儿子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哭得像个孩子。
现在她不演戏了,搞起了公益微电影节,把资源拿出来帮别人。公司是她自己办的,上影集团的主委和秘书长,她和佟瑞欣各占一头,忙得脚不沾地。女儿24岁,儿子17,一家四口过得踏实。
网上有人说她可惜,当年多美啊。可你听她说过一句话:要是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一样的路。病也好,胖也罢,那些痛过的事,换来了一个家,换来了一个死心塌地的人——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