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63岁的章小蕙在《慢谈》里和鲁豫推杯换盏,聊文学、聊美学、聊旧日时光。
镜头里的她,头发海藻般浓密,眼神清亮得像一汪湖水。
没有整容脸的僵硬,也没有迟暮美人的凄凉,只有一种这就叫做“老娘这就是名媛”的松弛感。
评论区里风向大变,曾经骂她“克夫”、“败家精”的人,如今都在喊“姐姐教我”。
有网友说得极好:
“以前以为她是红颜祸水,长大了才看懂,她是真正的亦舒女郎,在泥潭里也能开出花来。”
这让人不禁想起了故事的男主角——钟镇涛。
二十多年前,他是那个被全港同情的“老实人”,她是那个千夫所指的“妖女”。
大家都说,是章小蕙买衣服把钟镇涛买破产了。
但多年后再看这场满地鸡毛的豪门恩怨,真相真的如此简单吗?
哪怕是顶流男星,在错误的婚姻里,也不过是一个试图用金钱置换尊严的可怜人。
钟镇涛和章小蕙的开始,像极了所有庸俗言情小说的开头:
穷小子逆袭成大明星,以为终于有资格摘下那朵最高傲的玫瑰。
钟镇涛的底色是“苦”的。
生于破碎家庭,住过天台,混过夜总会,靠着一副好嗓子和拼命三郎的劲头,硬是在香港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他是那个年代的“凤凰男”顶流,他的每一分钱,都是汗珠摔八瓣挣来的。
而章小蕙呢?
她的底色是“贵”的。
含着金汤匙出生,4岁逛连卡佛,12岁研究香奈儿,住的是九龙塘大宅,读的是多伦多名校。
对她来说,名牌不是炫耀,只是生活用品——就像我们买优衣库一样自然。
1987年,他们在多伦多一见钟情。
那时的钟镇涛,不仅被她的美貌击中,更被她身上那股“从未被生活欺负过”的贵气深深吸引。
他以为他娶的是爱情,其实他潜意识里娶的是
阶层跨越的幻象
。
为了娶她,他甚至对抗岳父“你养不起她”的警告,豪掷300万办婚礼,许下“每个月几万零花钱随便刷”的承诺。
那时的他,沉浸在“霸道总裁宠娇妻”的剧本里,却忘了最扎心的一条真理:
所有的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所有的跨阶层结合,如果内核不兼容,最终都会变成一场灾难。
很多人把钟镇涛的破产归结为章小蕙的“挥霍”。
坊间传闻她“饭可以不吃,衫不可以不买”,甚至在钟镇涛借贷无门时还要买大牌。
但事实的真相是:
买衣服买不垮一个亿万富翁,贪婪的投资才可以。
90年代中期,香港楼市狂热。
为了维持高昂的开支,也为了赚快钱,钟镇涛和章小蕙联名向借贷公司借了1.54亿港币,疯狂炒楼。
结果1997年金融风暴席卷而来,楼市崩盘,资产腰斩,利滚利变成了2.5亿的巨债。
这才是破产的根本原因。
但在这场灾难面前,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也暴露了人性的参差。
钟镇涛选择了“受害者叙事”。
离婚后,他在自传里大吐苦水,在采访中细数前妻的“恶行”,在节目里唱着伤心男人的情歌。
大众的同情心涌向了他,所有的脏水泼向了章小蕙。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坏女人坑害的老实人。
而章小蕙呢?
面对铺天盖地的荡妇羞辱,她只说了一句:“我当时觉得,我们要分开了,所以才去发展另一段感情。”
她没有开记者会哭诉,没有出书爆料前夫的隐私。
她背着债务,给报纸写专栏,开服装店,硬是靠自己那双“只会花钱的手”赚回了尊严。
那时候媒体拍到她,依然是妆容精致、花枝招展。
有人骂她不知羞耻,她却回应:
“既然已经这样了,难道要我天天哭给你们看吗?”
在灾难面前,弱者忙着寻找替罪羊,而强者忙着寻找出路。
钟镇涛当年的愤怒,或许不全是因为钱,更是因为他发现,那个他曾经捧在手心的女神,在风暴来临时,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痛哭流涕、和他抱头痛哭,而是依然维持着他无法理解的体面。
如果说章小蕙是钟镇涛的一场“春梦”,那么范姜就是让他落地的“拐杖”。
在钟镇涛最落魄、最被人看不起的时候,范姜出现了。
她不是什么名门千金,但她有强大的执行力和包容心。
她变卖首饰帮他还债,不仅打理他的生活琐事,还帮他照顾和前妻的孩子。
她甚至在菜市场为了几块钱跟人讨价还价——这在章小蕙的世界里是不可想象的,但在破产的钟镇涛眼中,这才是“过日子”。
范姜用了几年时间,通过经营明星二手店,帮钟镇涛还清了一亿债务。
钟镇涛感动得热泪盈眶,多次在公开场合感谢范姜的“救命之恩”。
为什么范姜能赢?
因为她满足了中国传统男性对妻子的所有幻想:
低姿态、牺牲感、贤良淑德、风雨同舟。
钟镇涛需要的不是一个让他仰望的女神,而是一个能在他跌倒时,不仅不嫌弃他脏,还愿意背着他走的合伙人。
章小蕙是用来欣赏的艺术品,昂贵且易碎;范姜是用来过日子的保温杯,实惠且暖心。
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出场顺序和需求匹配的问题。
如今,钟镇涛早已还清债务,在各种晚会上唱着《让一切随风》,身边站着贤惠的范姜,儿女双全。
而章小蕙,依然孑然一身,做着她的带货女王,谈着她的普鲁斯特,活成了自己的豪门。
这段往事,终于画上了句号。
对于钟镇涛来说,破产或许是他人生的一场大火,烧毁了他的虚荣和幻想,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究竟能够驾驭什么样的人生。
我们不必苛责当年的那个“受害者”,也不必过度神话如今的“大女主”。
生活最残酷的真相不过是:
所谓婚姻,不仅仅是爱和性的结合,更是两个经济体的资产重组。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风险,就不要试图去摘那朵带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