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的不是烟花,是烟花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家”。
12月31日深夜,台北101炸成金色瀑布,镜头扫到汪小菲——前一秒还端着红酒给娃夹菜,后一秒突然低头,用拇指飞快抹眼角。网友截的动图只有三秒,却像把刀,把“后大S时代”第一次跨年直接捅上热搜。
我反复看了那段视频十遍。灶台上咕嘟的炖牛肉,是大S以前点名要配白米饭的;帝王蟹拆了满满一大盘,她嫌壳硬,他戴一次性手套剥了一晚。现在换成马筱梅在旁边递纸巾,递得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网友夸新女友懂事,我却只看见“懂事”两个字背后巨大的尴尬:现女友得在旧回忆里找缝隙,才能把自己塞进去。
最扎心的是他自己补的那句——“在台北看101烟火快三十年了”。掐指一算,他2008年才第一次来台湾,满打满算16年,哪来的三十年?人一旦开始把回忆拉长,就说明那段日子真过去了,只能靠虚报年份给自己留点余温。我离婚那年也这么干,把恋爱那四年说成七年,好像多出来的三年就能让分手显得不那么疼。
对岸评论区两极:大陆网友刷“浪子情深”,台湾网友刷“现任好惨”。其实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年度最热闹的夜里被“场景记忆”暗算。101倒数第五秒,他下意识往左边伸手,扑空——以前那里站着大S,穿着羽绒服,手插在他兜里。身体比脑子诚实,肌肉记得前任的温度,新欢就站在右边,也伸了手,却只抓到他的衣角。这一秒的落差,足够把任何硬汉打回原形。
别急着骂“演戏”。真演的话,眼泪应该配合倒计时,流量拉满。他偏偏把脸别到镜头外,红酒杯挡在面前,连哭都要躲着孩子,躲着镜头,躲着新女友。这种“躲”,比任何公关稿都真实——男人崩溃的第一守则就是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第二天他还要去给麻六记台北店选装修材料。工人打电话问麻辣锅的排气孔留几个,他哑着嗓子说“先留六个”,挂完电话自己愣住——大S不吃辣,店里原本不打算做川味。商业决定被情绪偷偷改了方向,这才是生活的常态:你以为把前妻从年夜饭里除名就没事了,结果她藏在口味里,藏在烟花的反光里,甚至藏在“留几个排气孔”这种屁事里。
所以,哭就哭吧。眼泪是身体在卸载缓存,把“我们”改成“我”的过程,数据量大,系统总会卡。等101下一次亮成圣诞树,他大概不会再数到三十年,也不会往左边伸手。那时候,马筱梅才能光明正大握住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递完纸巾还要偷看镜头,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拍成“善解人意”的配角。
烟花易冷,灶台会凉,真正难拆的是肌肉记忆。别笑汪小菲,谁还没在跨年夜被一首歌、一道菜、一阵风突然打回原形?只是他倒霉,哭的时候正好有千万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