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朱亚文,被网友贴上“凉透了”的标签六年,终于凭央视开年大剧《太平年》重回大众视野。央视双台+两大卫视同步播出的顶配、赵匡胤一角的细腻演绎,让那句“桌还在,人没走,饭迟了点,但没凉”成了最贴切的注解。他的六年沉寂,从不是艺人过气的无奈,而是在流量喧嚣的娱乐圈里,一个演员对表演本身的执拗坚守;《太平年》的开播,也从不是一场绝地翻盘的救赎,而是他磨剑六年,终于让表演回归舞台的必然。
朱亚文的演艺之路,曾是教科书式的“叔圈顶流”养成记。棱角分明的五官、自带张力的表演,让他从《闯关东》里血气方刚的朱传武出圈,再到《红高粱》中野性十足的余占鳌,一句“宝贝儿”成了全网热议的名场面,《声临其境》里的惊艳配音,更是直接将他的演技与魅力焊死在“叔圈顶流”的位置。那时的他,靠的是浑然天成的爆发力,瞪眼、摔东西、拍桌子的表演方式,让观众一眼记住朱亚文,也记住了他塑造的每一个鲜活角色,顺理成章地站在了中生代男演员的前排。
但2019年的一场争议,让他的演艺之路骤然急转直下。电影节上的口误争议、与合作演员的绯闻揣测,在没有太多解释的情况下,代言撤档、综艺停邀、男主变特出,曾经的顶流一夜之间成了娱乐圈的“边缘人”。在当下的娱乐圈,艺人跌落谷底后的复出路径早已成了模板:开直播哭穷卖惨博同情,发长文卖情怀求谅解,或是扎进带货直播间靠流量续命。可朱亚文偏不,他既没有开直播哭诉委屈,也没有发律师函强硬辩解,甚至连微博都懒得更新,只是默默接过了一个个配角剧本,把自己藏进了角色背后。
这六年,是朱亚文的“沉潜期”,也是他的“蜕变期”。他接下《人生若如初见》里的疯批化学家,剃秃半边头发,嚼着草根、满身泥泞,把角色的偏执与疯狂演到入骨;在《长安的荔枝》里饰演杜甫,弱声弱气、咳中带颤,一场雨中独白坚持重拍八遍,拍完后蹲在泥水里喘不上气;哪怕是戏份寥寥的配角,他也从不含糊。曾经靠力气演戏的朱亚文,开始学着用细节说话:一场无台词的喂药戏,递碗、停顿、抬眼、低头的三秒镜头,他要求剪掉重拍五次;《太平年》里雪地里握剑的镜头,他站在寒风中反复打磨,手抖着插剑、拔剑的细节,让观众直呼“这眼神不像演的”。影评人说他“这次终于不是朱亚文在演戏,是角色自己活出来了”,这背后,是他六年磨一剑,褪去明星光环,只做演员的清醒与坚持。
《太平年》的开播,是朱亚文六年沉淀的一次集中爆发,而他塑造的赵匡胤,更是打破了大众对帝王形象的固有认知。没有吼两嗓子就登基的狠戾,没有意气风发的帝王霸气,他的赵匡胤,是雪地里隐忍的武者,是被架着硬套龙袍时腰弯又直起的无奈,是与白宇分食一个馍时沉默的共情。杀青照上的冻疮、镜头前微浮的脸庞、演戏时涔涔的汗水,都让这个角色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有观众说“看着累”,可老粉都懂,这份“累”,正是演员为角色投入的真心。播到第七集,那场无台词的分馍戏,弹幕里一句“这馍,比很多剧的结局都实在”,成了对他表演最朴素也最珍贵的认可。
六年里,朱亚文活成了娱乐圈的“异类”:不接综艺、不炒话题、不带货,拒绝一切能快速博热度的捷径;被记者堵在电梯口问“是不是快没戏可接了”,他只淡淡回应“刚答应演个守城门的老兵,下周进组”;哪怕《太平年》开播后热度飙升,他依旧藏在剧组,不回应争议,不消费热度,只在花絮里被问“为啥不解释”时,笑着说“解释多了,戏就假了”。这份“不解释”,不是佛系,而是一个演员的底气:在他看来,演员的本职从来不是维持热度、经营人设,而是演好每一场戏,塑造好每一个角色,其余的,都交给作品。
如今《太平年》的热播,让有人重新为朱亚文的演技喝彩,也有人依旧带着偏见说“看到他就想划走”,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靠作品,一步步回到了观众的视野里。豆瓣上,《红高粱》的评分被重新刷到9.3分,他的旧剧被观众反复回看,这份认可,不是靠热搜堆砌,不是靠话题炒作,而是靠一场场戏、一遍遍重来、一回回蹲在片场等光的坚持换来的。
在流量至上、热度为王的娱乐圈,太多艺人把演戏当成副业,把炒作当成主业,忘了演员的初心是什么。而朱亚文的六年沉寂与回归,恰恰给娱乐圈上了一课:演员的“凉”与“火”,从来不是由热搜和流量定义的,那些靠炒作换来的热度,终究是昙花一现,唯有靠表演沉淀的实力,才能长久扎根。
朱亚文从来都没有“凉透”,凉的只是娱乐圈里浮躁的热度,而他,只是守着演员的桌,等着属于表演的饭。《太平年》不是他的救命稻草,而是他六年坚守后的一次水到渠成,是演员朱亚文,终于回到了他该在的位置。而这,或许就是对“演员”二字,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