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婚礼上，冉莹颖抢话筒喝酒，头套空罐子转圈，笑得像疯了一样。邹市明蹲在地上拉她，脸绷得死紧，一句话也不敢说。视频传开后大家都在问：这不是以前那个体面的一家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实早就不对劲了。从2017年退役开始，他们就没过上安稳日子。邹市明打拳打了半辈子，拿过奥运金牌，也拿过世界金腰带。本可以退役当教练，接点代言，轻轻松松过日子。但他和妻子偏偏想干大事。

他们在上海市中心开了个拳馆，就放在金茂大厦边上。一万多平，光租金一年五千万。跑步机都是德国进口，一台二十万，比普通车还贵。装修砸了一个多亿，酒吧、餐厅、瑜伽室全配齐，说是“宇宙第一拳馆”。

刚开始确实有人来捧场。毕竟是奥运冠军开的，明星朋友也多，开业那阵子挺热闹。可热闹没撑一个月，人就少了。高端客户不练拳击，觉得不够“身份”，普通人又嫌年卡几万块太贵。一天下来，来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清。

但他们没停手。接着开火锅店，人均三百三十五，比周边贵三倍，干了半年关门。又做童装、运动服，自己设计自己投钱，没人懂运营，货堆在仓库发霉。还搞电竞直播，砸了两千万进去，结果直播间最高不到五百人。

疫情来了之后彻底崩了。拳馆关了四个月，一分钱不进，房租照付，员工工资也得发。他们开始卖房，上海外滩的房子低价甩出去，亏了一千多万。美国的房子也卖了，孩子上的国际学校退了，改去普通学校。

冉莹颖这几年越来越不对劲。她原来是央视主播，北大毕业，以前说话做事都很稳。现在却总在直播里发脾气，有一次对着儿子吼：“你知道这套房是你爸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吗？！”话一说完自己也愣住，当场哭出来。

她开始频繁喝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过去三年，她七次因为喝酒失态上热搜。有次在饭局上喝多了，直接躺在桌底下发抖，朋友扶都扶不起来。以前晒爱马仕、晒名表的账号，现在全是旧衣服和拼单链接。听说连新包六年没买了，穿的衣服是朋友送的。

她和邹市明分房睡了三年。表面上还是一起参加节目，拍合照，背地里除了还债的事，基本不说话。两个孩子也受影响。大儿子抱怨妈妈不给他买新衣服，弟弟有鞋穿，自己只能穿旧的。小孩不懂钱的事，但知道家里变了，不再是他小时候那样。

为了还债，邹市明今年四十多了，重新戴上拳套。医生早就警告他不能打了，左眼视网膜裂过，现在视力只有0.1。再打下去，随时可能瞎。可他还是上了小地方的比赛，一场打下来几千块，连以前出场费的零头都不够。

有人说他硬气，为家庭拼命。也有人觉得心酸，这哪是复出，是走投无路。以前打比赛是为国争光，现在是为房租拼命。一拳下去，赚的是救命钱。可身体经不起几场了。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以为名气能当饭吃。以为拳王招牌亮出来，人就会自动上门。可做生意不是打拳，光有勇气没用。房租不会因为你拿过金牌就少收一分，客户也不会因为你是冠军就买你火锅。

李宁当年也差点破产，可人家找专业团队，改品牌定位，死磕运动主线。他们倒好，哪热往哪冲，拳击不行搞餐饮，餐饮不行做电商，最后全砸手里。家里什么事都是两人说了算，没外人劝，也没人拦。

最惨的是孩子。没参与决策，却要跟着过苦日子。从国际学校到普通班，从穿名牌到捡衣服穿。大儿子以前和吴尊儿子玩，现在连同学聚餐都不敢去。这些变化，大人不说，小孩心里都明白。

邹市明曾经站在全世界最高的领奖台上。现在他站在一个地下拳馆的擂台，灯光灰暗，观众稀少。他一拳打出，裁判读秒。没人知道他眼前是不是模糊的，只知道他不能停。

他还能打几场？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