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刷短视频，你可能随手点开一个“月入十万赴美拍片”的攻略，博主穿着白T恤笑嘻嘻比耶，背景是洛杉矶日落大道。可没人告诉你，2009年9月，在蒙罗维亚一栋租价1200刀的灰墙公寓里，李斐丽雪躺在地板上已经僵硬三天。邻居说那晚听见砸东西声、尖叫、还有像拖重物一样闷闷的“咚、咚、咚”——没人下楼看一眼。等警察撬开门，空气中是夏天发酵过的味道，她脖子上两个清晰的指印，比验尸报告里写的“机械性窒息”更刺眼。

她出生在新加坡，11岁跟着爸妈搬到澳大利亚。大学念传媒，课后去试镜，被《花花公子》相中——不是当编辑，是躺进打光棚。2001年，《尖峰时刻2》上映，她站在成龙背后三秒，没台词，镜头切得比眨眼还快。可就这几十帧，让三家成人片公司同时发来试镜邀约。他们看中的，是她锁骨分明、腰线利落，又长着一张不用加滤镜就能上封面的东方面孔。业内当时传着一句话：“三十部片子，八万刀进账，够租半个西好莱坞公寓。”没人提片场换衣间没锁的门，没人讲夜戏收工后司机不接单，更没人教她怎么在合同里圈出“禁止单独与制片人进私人录音棚”这一行。

2010年春天，黄兴荣死在圣费尔南多谷某处摄影棚。那天他刚帮新人调完灯光，斯蒂芬·希尔突然抽出一把武士刀——不是道具，是实打实开了刃的，刀身三十多公分，刀鞘还沾着没擦净的油渍。目击者说，希尔边砍边喊“你们早该告诉我”，黄兴荣伸手去挡，胳膊被砍开一道十厘米的口子，血喷到监视器上。救护车到时，他还能攥着工作人员的手说“别让我妈知道”。而希尔，两天后在太平洋帕利塞兹悬崖边被电击枪击中，失衡跌下去，摔在礁石群中间。他手机定位最后停在一条没路灯的支路，导航软件显示：距最近警局4.7公里。

翻2010年行业网站存档，全美签约华裔演员共41人，占总数不到4.7%。平台后台数据冷冰冰写着：带“Asian”标签的视频总浏览量，常年卡在8.3%上下。李斐丽雪拍过17期杂志，23部影片，但没人记得她名字——媒体只叫她“那位华裔女星”，新闻里附图永远用她穿比基尼的旧照。黄兴荣的IMDb页面至今挂着“Stunt double”和“Extra”，连张正脸剧照都没有。

去年我查资料，翻到一份2012年洛杉矶郡检察官办公室的内部简报。里面提到李斐丽雪案的蓝道，案发前六个月信用卡连刷16次，单笔最高890美元，消费地全是拉斯维加斯赌场。而希尔的解约邮件，发件时间显示是2010年3月14日下午4:02，收件箱里还躺着三封未读的“心理健康支持计划”推送。

现在全球成人内容网站超130家，Top10平台月活破7亿。可你搜“演员安全培训”，出来全是防骗指南；搜“华人从业者心理热线”，首页跳的是移民律师广告。有些名字，沉得比洛杉矶地下水位还快。李斐丽雪的出生年份是1977年，黄兴荣的死亡日期是2010年4月22日。这些数字，还刻在法院档案室第B-17排第3号柜子里。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