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鹏和陈建斌居然是同班同学,而且陈建斌、蒋勤勤夫妇是嫣然天使基金的第一批捐助者。
我跟陈建斌住在一个宿舍,他住在我下铺,床旁边就是一个窗户。所以印象最深刻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就会趴在窗户上冲着校园,生怕有任何一个人听不到的那种嗓门去吼几嗓子。崔健、唐朝、黑豹。
老陈是比较情绪化的,高兴了也唱,不高兴也唱,敲着饭盆也唱,痛苦了也唱,属于自我陶醉型的。唱得好不好不重要,但是看他的表情,他自己也觉得很享受。我觉得这就可以了。
我觉得那个年代是一个充满了激情的火热的年代,因为是那样的年代,所以才能孕育出摇滚乐。可能都听到把一盒磁带都已经那个声音没办法再听,然后就再去买一盒。那时候看演出,骑自行车骑到什么?从中戏骑到电影学院或者骑到崇文门。
他组建过一个乐队叫小公驴,拒绝了我的加入,当然我也没有申请。他自己觉得他唱的特别好,希望他在这个节目当中一直能够坚定地这么认为,你自己唱的就是最好的。
他跟我住了四年,当时我印象特别深的就是两件事。一是什么?一没洗过澡四年,没有两年。不可能,对面就是水房,他从来都不带钥匙,宿舍门的钥匙他从来不带。我和马雷两个人带着钥匙,有时候要没在的时候,他就把门上的玻璃打碎,他胳膊特别长,进来就把门打开了。
我是把玻璃卸下来,后来就给他安了一块板子,板子也可以打一洞,掏了一个洞,但是他的手可以进来,别人的也能从这儿伸进来,就是钥匙根本就没用。
我一回来的时候,宿舍一个人都不认识,就一帮学校的人在那打麻将,说你来了,我说我来了。就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生气是生气在他能够上但是他够不上,谁说的?我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对他印象特别深,我估计就是他到什么程度,他到什么程度,就是有一段时间,我看他没有被子,真的没有被子,你听我说光是一床棉絮,他每天每天睡觉之前,他得特别小心的上去,进去然后把那棉絮,一点一点盖在自己身上。
我一点不怕,我跟他住了四年,我印象太深了,然后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很踏实的躺在那儿睡了。我每次我都非常吃惊的看着他,我说他是怎么盖这个被子呀,晚上难道他不翻身吗?你们相信吗关键。
今天纯属报复,就爆两个料回头再爆,就是因为我大学四年,就是学到的这一切东西,你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当时我的同学们都很勇敢,他们大部分都纷纷自己就回到了北京,因为那时候流行一个说法,叫北漂。
我记得我有一个同学,还跟我特别说,我准备跟他们死磕了,就是很决绝很坚决,但是我缺乏这个勇气,因为我没有这个生活的能力,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就是在生活当中善于就是说交流,跟别人主动打开局面的这么一个人。
我害怕,就是我害怕这个漂着,我害怕这个居无定所,我害怕就是说没有着落,这一切东西都使我感到恐惧,我没有这个勇气,像他们一样在北京漂着。我记得最后走的一个人,就是很著名的,就是李亚鹏,他走了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人,全部都回北京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留在了这个乌鲁木齐。
从那一天开始我觉得,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发生了,他们一走,我没有人可以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