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贺娇龙在昭苏草原上最后一次骑马,那条视频火了起来,很多人说贺娇龙演得真好,其实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摔过、冻过、疼过,肋骨断了三根,胸腔积水,在医院躺了三周,又偷偷跑回办公室剪片子,贺娇龙说自己也会害怕,但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怕了,这算不上英雄主义,就是活下来的方式。
她的父母在六十年代从江苏和四川来到昭苏,那时候这里没有电,也没有路,靠放羊养马过日子,她在马厩旁边长大,跟着父亲翻山越岭,听母亲常常说地不能荒着,她不是被选上当什么网红干部的,她是这片土地养出来的孩子,去世之后,就葬在她父亲旁边,这不是搞什么仪式,就是回家了,这件事挺平常,也挺沉重。
2020年她调去负责旅游推广,当时大家不理解副县长为什么要做直播,有人觉得公职人员搞流量是在作秀,可她五年里带货超过六亿元,播放量达到上百亿次,收到的打赏全都捐给了老人和孩子,自己一分钱也没有留,她不是在卖货,而是在帮牧民把农产品卖出去,那时候新疆的农产品还依赖传统批发渠道,她的直播就像临时搭起的一座桥,虽然简陋,却很管用。
她没有团队支持,也没有预算可用,买了一台二手相机,自己学习剪辑技术,凌晨四点还在对着镜子练习说话,嗓子哑了就含块冰糖缓解,拍摄“天马浴河”那次马失前蹄,她掉进河里又爬起来继续拍,到了2025年她跑遍全国21个城市办展览销售,行李箱常年都半开着,每天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连续三年没有休息过,这种拼搏的方式在体制内很少见到,也没人敢去模仿,她不是依赖资源,而是靠时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她做的事情不只是卖货,还促成了三十多匹伊犁马送到西藏马术队,这是第一次让边疆的马种流通到外地,她推广的奶疙瘩和薰衣草也不只是特产,而是想让更多人看到新疆并不是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人生活、有烟火气息,早在央视关注新疆文旅之前,她已经用短视频改变了东部人对边疆的印象,让人看到的不是猎奇,而是真实的生活。
她的人生可以分成几个阶段,从1999年到2017年,她在乡镇计生办工作了十八年,每天挨家挨户做登记,没有多少人记得她这个人,2020年11月调到文旅部门之后,开始学习直播,2021年夏天拍视频的时候摔进河里,肋骨骨折了也没有停下工作,2022到2024年间,她的带货销售额突破五亿,所有打赏收入都捐了出去,2025年她走遍了二十一座城市,推动伊犁马进入西藏,2026年1月还在准备新一期的特产推介活动,然后离开了。
我看过她最早期的视频,画面抖动,声音很小,背景是简单的办公室,她不化妆,也不穿漂亮衣服,就穿着棉袄说话,语气直接,没有剧本,不用提词器,全靠自己琢磨节奏,她不算天才,也不是运气好,只是比别人多干一些,多熬一些,现在大家叫她“拼命三娘”,其实她觉得这片土地给了她饭吃,她就得回报点什么。
她离开的时候,许多人才头一次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网上有人议论说她太傻,觉得她不该这样拼命,但我认为这个人并不傻,她明白自己的来处和去向,她从未想过要成为别人的榜样,也不指望被谁记住,她只是坚持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直到再也做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