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台上把“假大空”骂得酣畅淋漓的杨振华,私下里竟是个宠妻宠了一辈子的“老暖男”。
90岁的他在沈阳离世,带走了一段相声的黄金岁月,也留下了一段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深情。
上世纪80年代,杨振华火遍大江南北。《假大空》《动物世界》这些段子,让他成了观众眼里敢说真话的硬骨头。那时候演出酬劳不低,他赚到人生第一个一万元时,没给自己添行头,没给曲艺团捐钱,揣着钱直奔银行,存折户主一栏,工工整整写的是妻子罗淑琴的名字。
身边人劝他,男人手里得攥着钱,他梗着脖子回:“我挣的钱,本来就该给她。”
这话不是随口说说。相声圈酒局应酬多,前辈劝酒、后辈敬酒,他滴酒不沾,烟也不碰,说“脑子要清醒,才能写好段子,也才能顾好家”。不管演出到多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妻子掖掖被角;去外地巡演,别人带回来的是当地特产,他包里装的全是给妻子挑的衣服、布料,尺码分毫不差。
后来罗淑琴卧病在床,杨振华二话不说停掉所有商演和排练,一头扎进家里当起全职护工。洗衣做饭、端屎端尿、按摩翻身,这些活儿他全揽下来,连床单被罩都要熨得平平整整。有朋友找他复出,说“观众还等着看你”,他摆摆手:“演出能等,照顾她等不了。”
病床前的日子枯燥又磨人,他就把新琢磨的段子讲给妻子听,逗得她咧嘴笑了,才算踏实。
他这辈子,对两件事最较真:一是相声,二是妻子。台上他是针砭时弊的艺术家,把讽刺的刀子磨得锃亮;台下他是粗茶淡饭的丈夫,把温柔全给了一个人。
相声圈里,有人追名逐利,有人哗众取宠,可杨振华偏不。他不碰烟酒,不贪名利,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现在再看那个写着罗淑琴名字的存折,才懂这份深情有多沉。它不是偶像剧里的甜言蜜语,是相声大师用一辈子,写就的最动人的“包袱”。
杨先生走了,带着对妻子的惦念,也带着观众的怀念。这世间少了一位说讽刺相声的硬骨头,也少了一位把日子过成诗的宠妻狂魔。
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