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杨振华先生在沈阳逝世。
噩耗传来时,沈阳的相声小剧场刚结束晚场演出,演员们抱着他的照片红了眼,观众翻出手机里的老段子反复听——那是2019年他演《我爱体育》的录像,83岁的老人站在舞台中央,包袱甩得脆,台下掌声像潮水。
2026年1月19日,杨振华走完89年人生。他是沈阳土生土长的“相声娃”,1936年出生在铁西区,1957年拜杨海荃为师,从此把“说相声”刻进骨头。1961年进公安部队辽宁总部文工团,1962年当上铁西区曲艺团相声队队长,1966年转沈阳曲艺团——前半生的路,全是相声铺的。
他的段子里全是“活素材”:《假大空》讽刺形式主义,1978年拿了文化部建国三十年献礼演出双一等奖;《合家欢》讲公安家属的日常,拿过全国公安系统文艺汇演一等奖;《动物世界》用模仿动物挖苦人性,当年在广播里播,连小孩都跟着学“长颈鹿的脖子为啥长”。1981年他成立张家口相声艺术团,首创“吉他相声”——抱着吉他说段子,传统活加现代味,场场爆满。
2000年他成“沈阳百位文艺名家”,2001年获“新中国曲艺五十年特别贡献”,2014年拿牡丹奖终身成就奖——这些荣誉里,藏着他的“笨功夫”:每天早起来读报纸,晚上守着电视看新闻,连孙子玩的手机APP都要翻一遍,“啥都能攒成包袱,就怕不用心”。2019年演《我爱体育》,他把军运会的故事揉进去,观众拍着手喊“应时”,他笑着说“相声得跟着日子走”。
晚年的他总泡在小剧场,侧幕条里站着看徒弟排练,腰板挺得比年轻人直,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本子,记着“这个包袱得改得更贴地气”“那句台词得慢半拍”。正式收的徒弟就两个——崔福祥和新纪元,可小剧场里的年轻演员都喊他“师父”,“他不藏私,连压箱底的《下棋》都拆开来教”。
“我要演到动不了为止。”这是他83岁时说的话。那天他刚结束演出,坐在后台吃盒饭,记者问他“累吗”,他扒了口饭笑:“医生能出诊到九十岁,我为啥不能演?观众喜欢,我就愿意站在台上。”他的日子过得“像相声里的包袱”——每天六点起来翻书,上午写段子,下午去小剧场排戏,晚上演完回家,还要给徒弟改本子,“充实得很,比闲着强”。
网友@沈阳老周在评论里写:“昨天还在听他的《你以为你是谁》,今天就没了。他的相声里有我小时候的胡同,有我爸的工厂,有咱沈阳人的日子。”这话戳中了很多人——杨振华的相声从不是“空中楼阁”,是菜市场的叫卖声,是工厂的机器响,是邻居家的家长里短,“他把生活掰碎了,揉进段子里,所以我们爱听”。
杨振华的一生,是跟着相声“活”的一生:从学徒到泰斗,从舞台到小剧场,从写讽刺段子到教新人,每一步都踩着“相声不死”的信念。可他走得太突然,我们还没听够他的新段子,还没看够他教徒弟的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杨先生,您的相声真好看”。
在我看来,杨先生没走——他的《假大空》还在广播里响着,他教的徒弟还在舞台上说着,他说的“相声得贴地气”还在沈阳的小剧场里传着。就像他说的,“只要观众喜欢,相声就不会死”。咱们能做的,就是多听他的作品,多给年轻演员鼓鼓掌,让沈阳相声像他希望的那样,“大放异彩”。
你听过杨振华的哪段相声?来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