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张光茹,现在不少人可能觉得陌生,但一说到演员冯喆,那可是新中国电影史上的传奇人物,而张光茹,正是冯喆的妻子,这对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从头到尾都透着时代洪流里的无奈与唏嘘,读来让人五味杂陈。
这一张拍摄于1981年的老照片,定格了51岁张光茹的舞台风采。刚结束川剧演出的她,脸上还带着精致油彩,一颦一笑都透着旦角的韵味,举手投足间全是扎实功底,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的沧桑。
谁能想到,这位舞台上光彩照人的艺术家,私下里藏着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张光茹与冯喆,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一个在川剧圈摸爬滚打,一个在电影界崭露头角,能走到一起,全靠命运的偶然牵线。
张光茹家境普通,九岁便在宜宾拜生角演员傅泽田学川剧,学戏的日子苦不堪言,天不亮就练压腿、吊嗓,一点偷懒的余地都没有。两年后,她又拜名生刘法泉为师,跟着师父师娘在四川各地搭班唱戏,师娘唱旦角的绝活倾囊相授,张光茹边演边学,演技唱腔飞速进步,慢慢在川剧圈攒下了名气。
1946年,16岁的张光茹独自闯重庆,加入中华剧艺社演话剧,后来跟着剧团辗转汉口、上海,见识了更大的舞台。1947年,她凭借出众外形和扎实功底,被上海国泰影片公司看中,转型成为电影演员。
也正是这时,她遇见了冯喆。彼时的冯喆家境优渥、英俊潇洒,已是电影圈炙手可热的小生,身边爱慕者众多,想找个各方面拔尖的伴侣易如反掌,可他偏偏对初来乍到的张光茹一见钟情。
张光茹初到上海时举目无亲,连上海话都听不懂,心里满是孤单。冯喆看穿了她的窘迫,拍戏时耐心指导演技,生活中帮她找住处、介绍朋友,用温柔驱散了她的陌生感。在这份细心呵护下,张光茹渐渐动心,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成了电影圈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可这段婚姻藏着太多遗憾。夫妻俩感情虽好,却始终没能拥有孩子。张光茹曾怀过一次孕,两人满心期待小生命的到来,可意外流产后,她便再也没能怀上。这个打击让夫妻间的亲密渐渐有了裂痕,再加上性格差异——冯喆温和内敛,张光茹性子刚烈,遇事难免争执,感情慢慢冷淡下来。
上世纪60年代,冯喆被调往四川峨眉电影厂,夫妻俩开始异地生活,感情雪上加霜。不久后特殊年代来临,冯喆遭到冲击,失去工作还受尽委屈。在人人自危的环境下,张光茹为了自保,做出了让她后悔终身的决定:主动与冯喆划清界限,甚至公开撇清关系。这份背弃深深刺痛了冯喆,本就深陷困境的他,精神遭受重创。1969年,年仅47岁的冯喆在孤独与绝望中离世,一代影星就此陨落,令人惋惜不已。
多年后,冯喆终于得以平反,恢复了名誉。而张光茹也逐渐认清自己当年的过错,心中的愧疚像巨石般压了一辈子。此后她再未再婚,孑然一身将所有精力投入川剧教学,想用这份坚守弥补过往。她教学生格外用心,把毕生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培养出诸多优秀弟子,其中最得意的便是川剧名家陈巧茹。
如今的陈巧茹已是国家一级演员,在川剧界大名鼎鼎,拿遍各类奖项,成为川剧艺术的代表性人物。每次提起恩师,她都满是感激,那份对艺术的执着让人受益终身。而张光茹晚年即便身体欠佳,也常去戏校指点学生,牵挂着川剧传承。
张光茹的一生,舞台上光彩照人,生活中历经坎坷。她与冯喆的爱情,始于一见钟情的美好,终于时代裹挟下的无奈,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