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走，谁还没点过不去的坎。可真等到自己也摔过跟头、熬过夜，才明白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人终会重逢。王刚和聂卫平这对老哥们，早年闹得翻脸不认人，多年后却又悄然和解，听着像是电视剧情节，可它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生活里。
那会儿王刚妹妹王静跟聂卫平离了婚，才九年光景，一桩曾经让人艳羡的姻缘散得悄无声息。王静那时候多风光，总政歌舞团的台柱子，多少人眼里的才女，为了爱情转身进了棋圣的生活。结果呢？抱着孩子默默离开，连句体面话都没落下。王刚作为哥哥，心口像扎了根刺，拔不出来。他记得自己当初就劝过妹妹，别冲动，可谁能拦得住一颗扑腾的心？后来他冲着朋友拍桌子骂聂卫平：“一个男人，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那句话不是气话，是真心疼。从那天起，他把电话拉黑，两人断了来往。
谁能想到，几年后王刚自己也走上了相似的路。事业上撑着场面，家里却一天比一天紧巴，妻儿的情绪、工作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开始懂了——原来“护得住”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斤重。某一晚，他在车里抽烟，窗外下着小雨，脑子里突然蹦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手不听使唤地拨了出去。电话通了，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老哥，是我，对不起，当年是我没做好。”没有辩解，没有借口，就这么一句。王刚握着手机，眼眶热了一下。
再后来，他发现聂卫平和儿子聂云青之间也有隔阂，父子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他没多想，主动揽下这事儿。有段时间，他亲自开车送外甥去聂卫平的围棋道场，路上还叮嘱孩子：“你爸那个人，嘴笨心热，别计较。”有时候等训练结束，他陪老聂在门口坐会儿，两人聊些不咸不淡的话，也不提当年，也不问将来。那种默契，就像一杯放凉又重新加热的茶，味道变了，但还是那个根子。
现在聂卫平走了，走得很突然。王刚没多说什么，只在朋友圈发了句：“卫平兄，一路走好。”有人问他，是不是因为两人都结过三次婚，经历过感情的起落，才更能懂得彼此？这问题没人能替他答。但你看那天他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手指缓缓滑过老照片，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叹气。对吧？有些事，走过才算数。你不懂的时候，看谁都是错；等你懂了，才发现其实谁都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