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北京下着雪，八宝山的路上来了好多人。大家都是来送聂卫平最后一程的，队伍排得很长。灵堂里放着他打擂台赛的画面，还有和家人一起的照片。屏幕上他笑着复盘，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可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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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莉娅站在家属区最前面，穿一身黑衣服，没化妆，眼镜片上有点雾气，也不知道是雪水还是眼泪。她是聂卫平第三任妻子，俩人一起过了二十多年。那几年他生病，都是她守在床前，熬药、擦身、一句句教他说话。看的出来她变化好大，也憔悴了不少！

挽联上写着“风雨同舟爱为伴，两界相隔长相忆”，字是她亲手写的，没请人代笔。有人说是客套话，可知道他们故事的人都明白，这不是形式，是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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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孩子都来了。孔令文捧着遗像走在前头，一身深色西装，表情很沉。他是聂卫平和前妻生的儿子，后来跟着母亲去了日本，成了职业棋手。小时候父子见面少，长大后反而常一起讲棋，关系比早年近多了。

次子聂云青站在边上，一向不出镜的人，这次也没躲。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叫朱玉君，是高校老师。之前从没公开过婚姻，这次是因为挽联上写了名字大家才知道。两个人就站那儿，没说话，也不看镜头，但能看出来是一起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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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女儿聂云菲一直在发微博，有小时候爸爸教她下棋的照片，也有他病床前的样子。她说：“他走的时候特别安静，就像睡着了。”

现场来了很多搞围棋的，柯洁也到了，低头鞠了一躬就走了。常昊说了几句话，嗓子嘶哑。国家体育总局有人来念悼词，提到“棋圣”两个字时，全场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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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棋圣”这称号全国只有一个，就是他。80年代中日擂台赛，他一个人赢了十一场，把日本人全干下去了。那时候电视转播，家家户户守着看，赢了一场全国人民都上街庆祝。

后来他办道场，教小孩下棋。柯洁小时候去过几次，说“老头儿骂人狠，但讲得透”。有些人觉得他脾气大，可学生都知道，他熬夜改棋谱是常事，有一次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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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其实早就垮了。2013年查出癌症，切了半边肺还回来下指导棋。2025年脑梗，昏迷十二天，醒来第一句话是“今天有直播吗？我能讲两句不”。医生说他意志太强，一般人挺不过来。

最后一次住院是在2026年1月初，没几天就走了。多器官衰竭，73岁。生辰是1952年，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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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那天，长子孔令文再婚的事也传出来了。他前妻是日本棋手的女儿，后来离了。现任叫李宥利，也是中国人，在日本做文化教育，两人挺低调，但经常一块参加围棋交流。

这事儿过去没人提，现在摆在明面上，大家才发现他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孩子也有两个，小的才上小学。

网上全是在悼念他的。有人说“我们的聂旋风走了”，还有人说“以后再没人敢说自己是中国围棋的底气了”。马云发了句“他让棋盘有了热血”，韩寒写了篇短文，说小时候省午饭钱买《聂卫平全集》。

最扎心的是普通网友留的话：“我爸以前总说，你要学一样东西，就得学到底，就像老聂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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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的时候，雪还在下。家属一个个往外走，兰莉娅被两个孩子扶着，走路很慢。孔令文回头看了眼灵堂，站了几秒才转身。

当棋盘收起，他的身影却永远站在了时代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