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新闻说，老演员陶玉玲老师走了。消息一出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是新中国“二十二大电影明星”之一，这个名单是1963年评的，代表了那个年代中国电影的顶峰人物。以前看老电影，总能看到他们的脸，熟悉得像自家亲戚。

这拨人最年轻的也快九十了。最近几年走得特别多。去年底谢芳老师刚走，当时陶老师还去参加了她的生日会，俩人坐一块儿聊天，看着精神都挺好。谁能想到这才几个月，陶老师也走了。

现在算下来，二十二个人里头只剩四个还活着。王心刚、田华、王晓棠、祝希娟。其他人像于洋、孙道临、谢铁骊这些名字，都成了记忆里的影子。每次看到这种消息，朋友圈总会刷一波，大家发点老剧照，感叹几句，然后继续忙自己的日子。

其实很多人对“二十二大影星”没太多概念。现在的年轻人更熟悉流量明星，谁还会专门去看《英雄儿女》《柳堡的故事》这种黑白片。但你要是看过，就知道他们演得多真。没有滤镜，没有替身，台词一句一句念出来的感情。

陶老师最出名的角色是《柳堡的故事》里的二妹子。那会儿她三十岁左右，演个年轻姑娘，清秀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后来她一直演到八十多岁，最后一部戏是2019年的《那些年，我们正年轻》。她说自己一辈子就想当个好演员，不靠炒作，也不抢镜头。

她和谢芳是多年好友。两人年纪差不多，都经历过战争年代，又一块儿走进电影厂。网上有张照片，是去年生日会上拍的。两个老太太并排坐着，穿着红衣服，笑着举杯子。桌上有蛋糕，周围全是年轻人。那画面看着暖，现在想又有点心酸。

这些人年轻时都在前线跑过。田华打过游击，王晓棠参过军，王心刚在抗美援朝战场演过宣传员。他们不是光会演戏的文艺兵，是真扛过枪、流过血的人。后来演电影，角色里带着那股劲儿，所以才打动人。

“二十二大”的评选其实挺偶然的。六十年代初，国内电影发展快，北影、上影、八一厂这些单位推人选，文化部定了名单，挂在中国儿童影院门口做宣传。没想到一挂就是几十年，成了经典符号。

名单里男演员多是硬汉形象，像崔嵬、张平、陈强，都是演革命干部、工人农民。女演员里祝希娟是第一个百花奖影后，《红色娘子军》里那个吴琼花，现在看 still 很有冲劲。牛犇是个特例，他一直演配角，但小人物演得活灵活现。

这些年走得悄无声息。没有发布会，没有热搜霸榜。有时候一条消息发出来，隔半天才被注意到。不像现在某个明星发个自拍都能炸一天。可他们当年红的时候，海报贴满大街小巷，观众写信能装几麻袋。

陶老师最后几年住在北京，很少露面。有认识的人说她耳朵不太灵，但记性好，聊起老电影能讲一整天。去世前也没闹大病，算是寿终正寝，可熟人还是难过。

剩下的四位也都上了年纪。田华九十多，前两年坐着轮椅还去领了个奖。王心刚走路要人扶，但思路清楚。王晓棠记忆力惊人，采访问往事一件不落。祝希娟偶尔发个视频，声音还是那么亮。

他们那代人有个共同点：不说自己多伟大。采访总说“组织培养”“群众支持”。有次田华被问成功秘诀，她说：“就是别觉得自己是明星，你是个为人民服务的演员。”

老电影院的灯暗下来，银幕亮起的时候，他们出现在黑白画面里。站岗的士兵、开荒的农民、打仗的战士……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现在特效大片满天飞，反而少见这种踏实劲儿了。

前几天翻旧资料，看到当年《大众电影》封面上的合影。二十四个人排两排，笑得特别朴实。如今照片褪色，人也散了。有些名字连资料都不好找。

微信里有人转纪念文章，标题写“最后的告别”。其实不用告别的。只要还有人放《上甘岭》，还有人哼《我的祖国》，他们就没真正离开。

活着的四个，希望他们平安。日子一天天过，能在家里晒晒太阳，跟老朋友说说话，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