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默多克赠送四合院暗藏心机,邓文迪隐忍15年终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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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伯特·默多克将那串沉甸甸的黄花梨木钥匙交到邓文迪手里时,全世界都以为她得到了爱情的终极认证。

那座故宫边的王府规格四合院,金瓦红墙,成了她麻雀变凤凰后最华丽的栖身之枝。

可邓文迪心里清楚,这串钥匙拴着的不是门,是锁,一把镀了金的、沉重的、能把人一辈子锁在里面的锁。

她攥着这串冰凉的钥匙,一攥就是十五年,直到有一天,她决定用这把锁,去锁住整个默多克家族的咽喉...

01

那天的北京,天是那种蓝得发假的颜色,像是被人用颜料刷过一样。空气里飘着干燥的尘土味和一点点槐花的甜香。

默多克为这场赠予仪式包下了酒店的整个顶层,香槟塔堆得像个小山,水晶灯亮得晃眼,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油光发亮。

他,鲁伯特·默多克,这个媒体帝国的君王,正拉着邓文迪的手,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战利品和他的慷慨。

“给文迪的,一个在北京的家。”他对着镜头说,声音洪亮,带着澳洲口音的英语里满是得意。

他把那串用红丝绳穿着的黄花梨木钥匙塞进邓文迪的手心。钥匙很重,压得她手腕一沉。木头被摩挲得很光滑,带着一股老木头的陈旧气味。

邓文迪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动,她微微张着嘴,眼睛里像是含着泪,抬头看着默多克,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她踮起脚,在他布满老年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起来。

媒体的标题第二天就铺天盖地:《世纪赠礼:默多克为邓文迪掷亿金购入故宫旁王府》。报纸上说,这是爱情的见证,是这个传媒大亨为他的中国妻子献上的最高诚意。

没人看到,当晚,在酒店套房里,邓文迪把那串钥匙随手扔在梳妆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的私人律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香港男人,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邓小姐,这是信托文件的副本。”

邓文迪没说话,只是拿起来翻看。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文件是全英文的,法律术语绕来绕去,像一团乱麻。

但核心意思很清楚:这座四合院,所有权归属于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由默多克家族控制的离岸信托。她,邓文迪,拥有的是“终身无偿使用权”。

律师的手指在其中一条上点了点。

“这里,规定了使用权的前提是婚姻关系的存续。如果……我是说如果,婚姻关系结束,信托委员会有权收回使用权。”

邓文迪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纸张的味道,混着油墨的化学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有点呛人。

“也就是说,这是个租期不定的房子,房租是我的婚姻。”她轻声说,像是在问律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律师没接话,只是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她把文件合上,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城市的霓虹灯在她眼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没哭,也没生气。她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全世界都羡慕她住进了王府,却不知道她只是个高级的、随时可能被赶走的租客。

这个镀金的鸟笼,造得可真漂亮。

默多克家族对这件事的反应,正如邓文迪所料。

在纽约公园大道那栋顶层公寓的一次家庭晚宴上,气氛像凝固的黄油。

长子拉克伦,默多克帝国的法定继承人,切着盘子里的血淋淋的牛排,用餐刀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父亲真是大方,”他开口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给他的中国娃娃买了个全世界最贵的玩具屋。”

他的姐姐和弟弟发出低低的、表示赞同的笑声。

他们看邓文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昂贵的家具。漂亮,但没有灵魂,只是一个摆设。

邓文迪正小口地喝着汤,汤匙碰到碗沿,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听到拉克伦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拉克伦,你应该去看看,那地方很美。”她微笑着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哦,我会的,”拉克伦用餐巾夸张地抹了抹嘴,“等下次去北京看动物园的时候,可以顺便去看看你的新笼子。”

赤裸裸的羞辱。

默多克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在他看来,这只是家族内部正常的权力摩擦,无伤大雅。他甚至觉得,让邓文迪感受到一点来自子女的压力,有助于让她更安分。

邓文迪依然在笑。她拿起酒杯,朝拉克伦举了举。“那里的派对会很有趣,希望你到时候能来。”

那晚之后,邓文迪真的把那座四合院当成了自己的家。

她搬了进去。

那是一座真正的王府,五进的院落,抄手游廊连着亭台楼阁。

院子里的石榴树比她的年纪还大,枝干虬结,像一条盘踞的龙。

夏天的晚上,坐在院子里,能听到从景山传来的风声,还能闻到空气里紫禁城护城河那股子潮湿的水汽味。

她开始在这里举办派对。

但她的派对,和拉克伦想象中的那种浮华喧闹的社交场完全不同。

来的人,有国内新晋的互联网大亨,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谈论着纳斯达克和用户增长;有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文化部官员,他们说话慢条斯理,喜欢聊文物和历史;还有一些先锋艺术家,他们抽着呛人的雪茄,高谈阔论着装置艺术和行为艺术。

邓文迪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穿梭在这些人中间。她能跟科技新贵聊商业模式,也能跟老干部谈京剧流派,还能认真地听艺术家讲那些普通人听不懂的创作理念。

她像一块海绵,不动声色地吸收着所有信息,编织着一张属于她自己的、在北京的关系网。

默多克家族的人远远地看着,觉得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邓文迪在为家族的中国业务铺路,这是好事。他们乐于看到她沉浸在这种“女主人”的角色扮演里,这证明她很安分,没有别的想法。

他们不知道,邓文迪的真正目的,藏在院子的最深处。

02

大约两年后,邓文迪开始了一项“新爱好”。

她对外宣称,自己被中国古建筑的魅力深深折服,决定要亲自监督,修复这座年久失修的四合院。

“我要让它恢复到最辉煌时的样子。”她在一个时尚杂志的采访中这样说。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修复这种级别的古建筑,是个无底洞,烧钱、费时、还吃力不讨好。

拉克伦在电话里跟父亲抱怨:“她简直是在挥霍!信托里的维护基金是用来做基本保养的,不是让她搞什么文物复兴的!”

默多克的回应很平淡:“让她玩吧,拉克伦。女人总得有点爱好,总比她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好。那点钱,对我们来说算什么?”

于是,这项浩大的工程开始了。

邓文迪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古建筑专家团队,领头的是一个姓梁的老先生,据说祖上就是给皇家修园子的。

梁老先生第一次见到邓文迪,是在院子的正厅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个罗盘,一脸严肃。

“邓女士,修这种宅子,讲究‘修旧如旧’,用的料,都得是老料。一根木头,一块砖,都不能马虎。这花的钱,可就没数了。”他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钱不是问题,”邓文迪递给他一杯茶,“我只有一个要求,梁先生,用最好的工艺,最好的材料,让它比刚建成时还好。”

从那天起,这座安静的王府就变得热闹起来。

工匠们在院子里搭起了棚子,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木屑和桐油的味道。

他们把糟朽的梁柱小心翼翼地拆下来,用一样的金丝楠木,按照原来的卯榫结构重新打造。

屋顶上的瓦片被一片片揭下来,编号,清洗,破损的就派人去山西的老窑厂用古法烧制。连墙上的砖雕,都请来了专门的师傅,一点点地凿,一点点地补。

这个过程,漫长得令人绝望。

有时候,为了找到一块颜色、质地都对得上的老石头,邓文迪的团队能跑遍半个中国。

为了复原墙壁上褪色的彩绘,她请来的画师在现场住了半年,对着残存的痕迹,一笔一笔地描。

邓文迪好像真的沉迷于此。她不办派对了,每天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便装,在工地上转悠。

她能叫出每个工匠的名字,知道哪根柱子用的是什么木料,哪块砖是从哪个地方运来的。

她脸上的皮肤被北京的风沙吹得有点粗糙,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而这背后,是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信托基金里的维护费很快就见了底。默多克家族的会计师几次发出警告,但都被默多克压了下去。

“只要她高兴就好。”这是他一贯的态度。

他不知道的是,邓文迪早就开始动用自己的钱了。

默多克每年会给她一笔巨额的生活费和各种名目的赠与,这笔钱在法律上是完全属于她个人支配的。

她把这些钱,一笔一笔,悄无声息地,投入到这个巨大的工程里。

她的私人律师每个月都会飞一次北京。两人见面的地点不是在四合院,而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

邓文迪会递给他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里面没有别的,全是发票。买木料的发票,请工匠的合同,运输的单据,银行的转账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每一张都由她亲笔签名。

“全部做公证,存档。”她每次都只说这一句话。

律师点点头,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

“邓小姐,你投入的个人资金,可能已经超过这座宅子当初的买价了。”有一次,律师忍不住提醒她。

邓文迪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还不够,”她说,“远远不够。”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年。

当最后一根廊柱上的彩绘完成时,这座四合院已经脱胎换骨。

夕阳下,金色的琉璃瓦闪着光,红色的院墙像是浸透了历史的血液。

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根木头,都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居所,它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活着的艺术品。

而这一切,在默多克家族看来,只是邓文迪一个耗资巨大的、无聊的爱好。

他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安分”。

时间是把钝刀子,慢慢地磨损一切,包括婚姻。

十五年过去,默多克老了,疑心更重了,他和邓文迪之间的裂痕,也大到无法弥合。那些曾经被媒体津津乐道的恩爱场面,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商业谈判。

离婚,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默多克家族的律师团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行动起来,准备对财产进行清算。

四合院的问题,是第一个被摆上台面的。

拉克伦亲自出马,他觉得这是他一雪前耻的最好机会。他要亲手把邓文迪从那个他眼中的“笼子”里赶出去。

会议地点选在香港中环的一家顶级律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海面上船只穿行,一派繁忙景象。

会议室里却冷得像冰窖。

拉克伦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双腿交叠,姿态轻松。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邓文迪,只是对着她的律师,一个新面孔的英国人,扬了扬下巴。

“好了,我们开门见山吧,”拉克伦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关于北京那处房产,信托协议写得很清楚。邓女士的居住权,基于婚姻关系。现在,这个基础不存在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个时刻。

“家族的意思是,可以宽限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请邓女士搬离。里面的私人物品可以带走,但房产本身,以及这些年添置的任何固定物,都属于信托财产。”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通知一个租客房子到期了。

“那座宅子,从来都不是你的,文迪,”他终于把目光转向邓文迪,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比十五年前更浓了,“游戏结束了。”

邓文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挽在脑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拉克伦的通牒说完后,她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崩溃或者愤怒,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转向自己的律师,用平静的语气说:“我想,我的律师有几份文件需要你们看一下。”

拉克伦和默多克家族的首席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他们觉得这不过是邓文迪最后的、无力的挣扎,想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讨价还价,多要一点补偿金。

“请便。”拉克伦做了个手势,身体往后一靠,准备看戏。

邓文迪的律师,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英国人,站了起来。他没有像对方那样铺开一大堆文件,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成册的、不算太厚的报告摘要。

他把报告推到会议桌中央,动作不急不缓。

“先生们,”他开口了,声音清晰而沉稳,“我们完全承认默多克家族信托对该处房产拥有所有权,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

拉克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但是,”律师接着说,“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在这十五年里,发生在那座房子上的事。”

他翻开报告的第一页。

“在过去的十五年间,我的当事人,邓文迪女士,以其个人合法财产,累计投入三亿八千万美金,对该处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列为国家级重点保护文物的四合院,进行了全面的、抢救性的修复,以及不可分割的增值性改造。”

三亿八千万美金。

这个数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在默多克家族的律师团队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拉克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邓文迪的律师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翻页。

“这里,是全部资金投入的明细、银行流水、以及经过公证的发票原件复印件。”

“这里,是由中国国家文物局直属鉴定中心的专家组,出具的关于修复工程对该文物建筑保护贡献的评估报告。”

“这里,是由苏富比和佳士得的地产评估部门,联合出具的关于该物业目前市场价值的评估报告。报告指出,由于邓女士的修复和投入,该物业的价值,从十五年前的一千五百万美金,增值到目前的约六亿美金。其中,由修复工程直接带来的增值部分,被评估为超过四亿美金。”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寂静,只剩下律师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拉克伦的脸色开始变了,从刚才的洋洋得意,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他身边的首席律师则已经拿起那份报告,飞快地翻阅起来,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03

邓文迪的律师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用指关节在会议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声音不大,但在针落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看着对面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拉克伦,慢条斯理地开了口,那语气像极了一个正在给学生讲解难题的教授:“根据我们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文物保护法》相关司法解释的深入研究,对于共有或类似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的、权属复杂的财产,进行了重大增值性改善的一方,在财产分割时,享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权利。”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充分地沉淀到空气里,渗进对面那群人的耳朵里。

“我们称之为‘优先补偿权’和‘价值追偿权’。更关键的一点是,对于这种级别的历史文物,中国的法律原则,是最大程度地保护实际修复人和贡献人。所以,默多克先生,摆在你们家族面前的,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向我的当事人,邓文迪女士,支付她投入的全部本金,三亿八千万美金,以及这十五年来,由这笔投资所产生的,并经过全球顶级机构评估的增值溢价。我们可以取一个中间值,算四亿美金。加起来,总共是七亿八千万美金的现金。付清这笔钱,房子归你们。”

拉克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被这个数字烫到了一样。

邓文迪的律师完全没理他,继续说出第二个选项,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穿透力:

“要么……就由我们向中国内地的法院提起资产析产诉讼。届时,法院会委托机构对这笔复杂的‘共有资产’进行评估和分割。而邓文迪女士,作为最大的债权人和事实上的最大贡献人,她有权向法院申请,以这笔七亿八千万美金的债权,进行优先购买,甚至是……直接抵偿,从而获得该物业的部分,或者全部所有权。”

他把话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请问,你们选哪一个?”

拉克伦的脸,在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那种毫无血色的白,就像他面前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纸。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身边的首席律师,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质问。

而那个平日里巧舌如簧、在法庭上无往不利的顶尖律师,此刻嘴巴半张着,像是离了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十五年前亲手打造的、引以为傲的、用来囚禁金丝雀的华丽鸟笼,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布满倒刺的、致命的陷阱。而他们,就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接下来的几周,对于默多克家族来说,是一场噩梦。

那间香港律所的会议室,变成了他们的炼狱。

他们疯了一样地去核实邓文迪律师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聘请了中国内地最贵的律师团队,得到的反馈却是一盆接着一盆的冷水。

“邓女士的证据链太完整了,几乎无懈可击。”

“中国的《物权法》确实有类似的‘添附’原则,尤其涉及到不可移动的文物建筑,情况会变得非常复杂,法院极大概率会倾向于保护实际投入和修复的一方。”

“去打官司?先生,那将是一场公关灾难。全世界都会看到,默多克家族试图将一个为保护中国文物作出巨大贡献的女士扫地出门,而你们的理由,仅仅是一份冰冷的信托协议。这对于你们在中国的声誉和业务,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拉克伦最后的侥幸。

他试图给邓文迪打电话,用一种缓和的、商量的语气,但电话那头永远是她助理礼貌而疏离的声音:“对不起,拉克伦先生,邓女士现在很忙,关于这件事,请直接和她的律师联系。”

在纽约,鲁伯特·默多克摔碎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古董花瓶。

“蠢货!一群蠢货!”他在书房里咆哮,“你们花了十五年,都没有发现她在做什么?你们以为她在插花、办派对?你们把她当成一个白痴!”

电话那头的拉克伦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第一次在他父亲的语气里,听到了某种不是愤怒,而是近乎恐惧的情绪。那种对一个完全失控的局面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邓文迪不是在装修房子,她是在铸造一柄剑。

她用了十五年的时间,用了他们最不屑一顾的“零花钱”,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工匠和木料,把这座四合院,打造成了刺向家族心脏的最锋利的武器。

那个他们眼中的“笼子”,每一根栏杆,每一块砖瓦,都被她用法律和金钱,淬炼成了剧毒。

他们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支付七亿八千万美金?这笔钱几乎相当于一次小型并购的金额。在离婚案中付出如此天价,简直是奇耻大辱,会让整个华尔街看笑话。

不支付?那就等着在中国打一场注定要输的官司,最后可能不仅要付更多的钱,还要把那座已经成为全球焦点的四合院的产权拱手让人。

他们亲手送出的礼物,成了一个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越挣扎,勒得越紧。

最终,默多克做出了决定。

他亲自给邓文迪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咆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你赢了,文迪。”他说。

04

最终的离婚协议,很快就签署了。

邓文迪没有要那七亿八千万美金的现金,那太扎眼了。

她的律师团队,为她争取到了一笔远超外界想象的、以不动产、股票和基金形式存在的资产组合。其总价值,只比那个数字多,不会少。

最重要的一条是,他们的两个女儿,将成为持有公司投票权股份的信托的平等受益人。这在默多克家族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她为她的孩子们,撬开了一条通往帝国权力核心的缝隙。

至于那座四合院,她没有要。

在协议里,她放弃了对四合院的一切追偿和权利,只保留了协议签署后,三个月的使用权。

拉克伦对此完全无法理解。他觉得邓文迪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要那座房子吗?

但他永远不会懂。

对于邓文迪来说,那座四合院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杠杆。当它完成了撬动整个默多克家族的使命后,它本身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留下它,反而是一种情感上的牵绊。她不需要。

她的战争,已经打完了。

三个月后,北京。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邓文迪在四合院里举办了最后一次派对。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来的,都是这十五年里,她真正结交下的朋友。

那个已经头发全白的梁老先生,几个和她一起在工地上吃过盒饭的工匠头儿,还有几个当年不起眼、如今已经是行业巨头的企业家。

大家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就像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把每一片叶子都染成了金色。

邓文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裙子,站在抄手游廊下,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座她亲手重塑的、美得令人窒息的院子,即将不再属于她。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

第二天一早,她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她没有回头。

几个月后,纽约。

曼哈顿一栋顶级公寓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中央公园的壮丽景色。

邓文迪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桌上的《华尔街日报》,头版刊登着默多克新闻集团因为继承权问题,导致股价大幅波动的消息。

据说,拉克伦因为在中国问题上的巨大失误,已经被暂时剥夺了部分决策权,家族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为那长达十五年的轻视与傲慢,付出了追悔莫及的代价。

邓文迪的目光越过报纸,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她的脸上。她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她的脸上,是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彻底的平静。

她赢了,但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她下一盘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