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上海嘉兴路星梦剧院后台,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反复检查自己的演出服。她是SNH48二期生鞠婧祎,今晚的演出名单上,她的名字排在最后几位。没人能想到,这个在替补席上坐了半年的四川姑娘,会在几年后撕掉“四千年美女”的标签,完成从女团边缘到影视女主的逆袭。
加入SNH48之前,鞠婧祎的人生轨迹普通得不像个“明星胚子”。1994年出生于四川遂宁,父亲是普通职工,母亲在幼儿园工作。她从小学习小提琴和舞蹈,但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2012年,18岁的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加SNH48二期生招募——当时报名人数超过3万,最终只招了34人。
录取只是第一步。刚进团时,她的处境堪称“尴尬”。在早期公演中,她经常站在最边缘位置,镜头扫过时只剩半个身影。同期的许佳琪、赵嘉敏已是重点培养对象,而她连上台机会都要靠争取。有次演出前,一名成员临时生病,她才获得替补上场的机会。下场后,她在后台哭了——不是难过,是终于站在了舞台中央。
早期粉丝对她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觉得她“不够亮眼”,在48系的“养成模式”里缺乏存在感;也有细心的粉丝发现,这个女孩每次谢幕时鞠躬角度最大,握手会时记得每个来过的粉丝名字。一位早期站姐回忆:“小鞠那时候话不多,但眼神特别倔。有次她脚受伤了,硬是跳完整场,下台时鞋子里都是血。”
改变她命运的那个标签,来得猝不及防。
2014年,日本论坛上一篇名为《中国四千年一遇的偶像诞生》的帖子被搬运回国内。翻译过程中,“四千年一遇”变成了“四千年美女”,瞬间引爆网络。当时SNH48在国内知名度有限,这个夸张的标签让无数人第一次听说“鞠婧祎”三个字。
但对当事人来说,这几乎是场“灾难”。铺天盖地的质疑涌来:“就这?四千年?”“炒作吧!”最艰难时,她一度不敢看社交媒体。公司最初想让她走“高冷美女”路线,但她却在总选拉票会上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称号,但请给我时间,我会努力配得上你们的喜欢。”
鲜为人知的是,标签最火的那年,她做了个让人不解的决定——减少曝光,闭关训练。声乐老师后来透露:“那半年她每天练歌6小时,舞蹈老师都被她‘逼疯’了。”2015年总选,她以微弱差距屈居第二。发表感言时,她对着台下说:“明年,我会站在最高的位置。”语气平静,但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2016年,SNH48第三届总选,鞠婧祎登顶。领奖时她哭得说不出话,奖杯差点没拿稳。但粉丝圈内流传着一个细节:庆功宴结束后,她独自回到练习室,把获奖曲目又跳了三遍。队友后来在采访中说:“小鞠的庆祝方式就是加练。”
连冠的两年,是她身体透支最严重的时期。有媒体统计,2016-2017年,她参与了超过200场公演、录制了12档综艺、拍摄了3部电视剧。最夸张的一个月,她往返了8个城市。化妆师记得,有次她在候机室睡着了,妆发做完都没醒,“累到打雷都叫不醒”。
但也是这段时间,她完成了关键转型。拍摄《九州天空城》时,导演最初担心她“偶像味太重”。她就整天泡在片场,没戏时也坐在监视器后面看。有场哭戏拍了十几条不过,收工后她拉着对手演员对戏到凌晨。播出后,她的演技上了热搜——虽然仍有争议,但“只会瞪眼”的批评少了许多。
2017年底,鞠婧祎宣布从SNH48毕业单飞。外界以为她要靠“四千年”标签吃饭时,她却开始了一场小心翼翼的“去标签化”。
最明显的是形象管理。早期她的妆容被全网模仿,美妆博主分析她的“睫毛贴法”“发际线粉用法”都能获得百万播放。但少有人注意到,她同时在悄悄拓宽戏路:《新白娘子传奇》里尝试古典美,《漂亮书生》里女扮男装,《嘉南传》里挑战大女主。虽然每部剧都有争议,但豆瓣评分从最初的4分多慢慢爬到了6分以上。
有个趣闻:拍摄《芸汐传》期间,她随身带着一本《表演训练手册》,书页都被翻烂了。有场中毒的戏,她坚持不用眼药水,硬是憋到眼球充血。导演喊卡后,她蹲在地上干呕了半天。这些细节从未出现在通稿里,是群演后来在直播中偶然提起的。
2020年的“口罩事件”,让她遭遇了出道以来最大规模的群嘲。疫情期间,她戴大号口罩显脸小的照片被做成梗图全网疯传。那段时间,她的微博评论区充满了“做作”“装”等字眼。
但粉丝发现了一个细节:风波最盛时,她正在剧组拍《慕南枝》。流言蜚语最凶的那周,她的戏份恰好是女主被全城唾骂的段落。导演后来透露:“那几场戏她一条过,眼泪掉得时机精准到像用滴管量的。”杀青后她接受采访,被问及风波时只说:“演员还是用作品说话吧。”
这种“沉默的反击”贯穿了她的单飞生涯。被质疑整容,她从不回应,但在综艺里大方展示妈妈的照片——母女相似度高达80%。被说“偶像包袱重”,她就在直播里素颜吃火锅,辣到流鼻涕也不擦。这些瞬间被粉丝剪成合集,播放量比任何公关文案都高。
如今,“鞠婧祎”三个字已成一种美学符号。小红书上有37万篇她的仿妆教程,抖音“鞠婧祎同款”话题播放量超百亿。但很少有人关注这种美学背后的“成本”。
她的化妆师在采访中透露,她的妆容至少需要两小时,发型另算。为了维持发量,她几乎不烫不染,日常洗护比护肤还精细。体重常年保持在76斤左右,聚餐时永远带着自己的餐盒。有次拍夜戏,助理递过来一块蛋糕,她盯着看了三秒,说:“拍张照就算吃过了吧。”
这种极致自律,在同行眼里近乎“恐怖”。一位合作过的演员开玩笑:“和她拍戏不敢多吃,她盒饭里的青菜都要数着根吃。”但也是这种自律,让她在离开女团体系后,依然维持着“偶像状态”。一位资深经纪人评价:“内娱能像她这样,把‘美’当成系统工程来做的,不超过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