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望京东园那栋楼,租给嫣然医院已经十几年,房东是香港来的张先生,当年因为公益考虑,把租金减了一半,每年只要五百来万,合同到期后,他按照市场价把租金涨到了一千万,这事本来很正常,签了字就要认,但医院那边说承担不起,还埋怨房东变了态度,搞得像自己吃亏了一样。
医院从2012年开张到现在,做了上万台手术,帮助七千多个孩子免费治疗,账面上却一直很紧张,设备十年没有更换,空调坏了只能买风扇凑合,病床全是别人捐赠的旧货,副院长说过不能停诊,否则几百个孩子的治疗中断后果会很严重,这话有道理,但现实是医院从2022年开始就欠着房租,法院判决要还六百万租金和两千万占用费,李亚鹏还得承担连带责任。
李亚鹏拍了视频说房东突然涨租金太多,他自己这些年已经付了两千五百万,但他没提到2022年双方签过补充协议,把租金从八十四万降到八十万,还给了宽限期,后来又约好2023年初还清二百七十万欠款,结果他都没做到,房东这边不仅垫付了水电费和物业费,还多次让步,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走了法律程序,公众一听公益两个字就觉得房东冷血,其实房东也是按照合同办事。
视频一发布,网上捐款就哗啦啦地涌进来,两天时间就筹集了九百多万,后来金额增加到一千四百万,但这些钱是捐给“嫣然天使基金”的,而不是医院自己,这个基金属于红十字会下面的专项基金,而医院作为独立法人,没有公开募捐的资格,所以钱根本进不了医院的账户,更不用说用来抵扣房租或阻止法院执行,很多人以为捐够两千万就能保住医院,其实他们弄错了机制,慈善和法律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全国许多民办公益医院都靠明星或私人关系拿到场地,政府没有给地也没有长期保障,比如四川华西的公益儿科和浙江的天使宝贝基金会,都没有稳定的住房支持,一旦房东不愿意继续让利,整个机构就可能垮掉,没有人去管这个漏洞,大家都觉得公益总会有人帮忙,但真到关键时刻,却没有人来兜底。
现在医院里还有七十多个孩子需要继续治疗,如果搬走的话,后续手术就得换到别的地方做,中间停上一两年,孩子的语言发展和心理状态都会受影响,李亚鹏提到“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一把”,这话听着无奈,其实也说明他们之前根本没准备应对方案,政府没有安排接手医院,医保也没法覆盖转诊带来的费用,连补贴都没有,这不是哪个人不讲人情的问题,而是整个体系还没准备好面对这种情况。
我觉得做公益不能只靠感情用事,签合同的时候要把条件都讲明白,别想着房东会一直让着医院,医院自己也要想办法解决问题,不能把压力全推给别人,大家愿意捐款是出于好心,但钱怎么用、能不能用在关键地方,需要有明确的安排,现在的问题是人们出了钱也帮不上忙,钱进不了医院,也影响不了法院的决定。
这件事表面是李亚鹏和房东的矛盾,实际上暴露出制度上存在许多漏洞,公益机构需要的是稳定基础,不是临时救助,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估计还是老套路:先哭诉求助,再公开募捐,接着打场官司,最后关门收场,问题不在于谁对谁错,而是整个系统早就出了问题,这次只是把问题彻底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