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就像他那首最火的歌一样,是把火。但问题是,火,能烧旺事业,也能把家给点了。
1987年,央视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上,费翔凭借《冬天里的一把火》迅速红遍全国。从那时起,这首歌成为了费翔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但鲜有人知,这首歌的原唱其实是另一个人。
此人名为高凌风,既是一位歌手,还是演员和主持人。虽然《冬天里的一把火》未能让高凌风达到费翔那样的全国知名度,但这首歌对他的演艺事业帮助颇大。
但是好景不长,好歌手也有烂人的时候。
高凌风可能沉醉在名利的虚荣中,渐渐失去了自我。他玩世不恭,言行不检点,经常挥金如土,沉迷赌博。
这些负面新闻曝光后,媒体与公众纷纷扭转态度,高凌风遭遇全面封杀。光鲜的舞台变成了简陋的歌厅,热烈的掌声变成了散漫的喝彩,高凌风的生活一落千丈。
九年前,台湾乐坛巨星高凌风悄然离世,病房内只有冰冷的仪器声相伴。那个以《冬天里的一把火》点燃无数人心的“青蛙王子”,曾叱咤舞台,风光无限,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如此孤独。三个婚姻,六个子女,辉煌与落魄交织的人生,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账单是没办法赖掉的,哪怕你是一代巨星。当生命倒计时只剩下心跳监视仪那枯燥的单音节时,高凌风,这位曾经把这一生过得像过山车一样的男人,终于不得不面对他人生报表上最大的赤字:孤独。
那个寒冷的夜晚,他在病榻上那句微弱的“我饿了”,与其说是生理上的饥饿,不如说是灵魂深处对于温情的一场严重挤兑。
如果不了解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台湾的“秀场文化”,你就看不懂高凌风的疯狂。
那是一个没有互联网、没有热搜的年代,但那个时代的“秀场”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斗兽场。
艺人们拿着现金袋子赶场,黑道大哥坐在台下压阵,掌声和枪声有时候只隔着一层纱。
高凌风,本名葛元诚,他太懂这个游戏的规则了。他不像费玉清那样温润如玉,也不像刘文正那样虽红但他那种“怪”,恰恰击中了那个被压抑年代的痛点。
缩脖子、弯腿、戴墨镜,这些在今天看来或许有点滑稽的动作,在当时就是一种极具煽动性的叛逆符号。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巨大的情绪宣泄口,让无数年轻人在台下跟着疯狂嘶吼。
那时候他的收入是惊人的,根本不需要用具体的数字来衡量,你只需要知道,他的赚钱速度足以让当时任何一家实业公司眼红。
特别是那首《冬天里的一把火》,虽然后来被费翔在大陆唱到了家喻户晓,但这首歌的原生红利,实实在在是被高凌风吃透了。
要知道,这首歌的原版其实是爱尔兰女子组合TheNolans的《SexyMusic》,高凌风这种极其敏锐的“文化套利”手段,证明了他不仅仅是个歌手,更是一个精明的、懂得如何操纵大众情绪的产品经理。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这种高杠杆的辉煌是永续资产,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命运放的高利贷。
如果说舞台上的狂傲还可以归结为艺人的“人设”,那走下舞台后的高凌风,则彻底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场甚至连底裤都不留的豪赌。
有些人赌钱是因为贪婪,高凌风赌钱似乎是为了填补那种极度亢奋后的巨大空虚。
在那个被称为“蓝宝石”的秀场时代,这一晚你可能众星捧月,下一晚可能就因为合约纠纷被人拿着左轮手枪顶着脑门。
1983年他在高雄遭枪击,右大腿那一枪,与其说是黑道的报复,不如说是这种高风险生活方式的一次强制清算。
但他并没有因此止损,反而加大了注码。
一夜输掉一栋核心地段的豪宅,这种事情在普通人听来是天方夜谭,在他那里却是常态。
他沉迷于那种在深渊边缘跳舞的快感,不管是开那种注定倒闭的豪华酒店,还是在赌场上一掷千金,他都在试图证明自己能掌控运气。
遗憾的是,运气这东西,是不可再生资源。当他试图用商业投资来翻本时,那种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自信反而成了他最大的盲点。
办公室从门庭若市到积满灰尘,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在高凌风的私人账本里,感情这一栏简直是惨不忍睹。他把婚姻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秀场”,每一次入场都高调无比,每一次离场都狼狈不堪。
年轻时需要家庭来粉饰太平,成名后需要美女来装点门面,落魄时需要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特别是最后一段与金友庄的婚姻,简直是人性幽暗面的一次集中爆发。金友庄在他最落魄、负债累累的时候入场,变卖首饰帮他还债,甚至充当了他的司机、助理和保姆。
按照商业逻辑,这是最优质的“天使投资人”。可当高凌风稍微翻身,那种骨子里的不安分因子又开始作祟。
结局是必然的崩盘。两人在媒体面前的互撕,把家丑变成了大众的谈资。他赢了面子,输了里子。更可怕的是,这种混乱的情感生活直接导致了他与六个子女关系的疏离。
在孩子们眼里,他更像是一个偶尔在电视上出现的“那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可亲可敬的父亲。2012年,命运发来了最后一张催款单:血癌。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崩塌,更是精神世界的最后坍塌。在他生命的最后十个月,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江湖兄弟,大多选择了静音。医院那条长长的走廊,像极了他人生最后的孤独T台。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在算计。他在算计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票房,算计如何在媒体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
他甚至拒绝化疗,试图用“信念”来对抗癌细胞,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赌博?只是这一次,庄家是死神,他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
他在病床上喊饿,那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隐喻。他吃了一辈子的“大鱼大肉”——名声、金钱、美女,最后却填不满胃里那一点点最朴素的空虚。
葬礼办得很隆重,帽子、墨镜、皮衣,标志性的行头都在,粉丝们排队送行。但那个躺在灵柩里的人,其实是带着巨大的遗憾离场的。他的六个孩子,三位前妻,在那一刻,更像是这场盛大谢幕礼的“特邀嘉宾”,而不是家人。
高凌风的一生,其实就是一部没有风控的“野蛮生长史”。他把才华变现到了极致,把运气透支到了极限,却唯独忘了给“亲情”和“安稳”这两个最不值钱却又最昂贵的账户里存上一分钱。
我们看高凌风,不是为了看他的笑话,而是为了照镜子。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时代,太多人像他一样,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寂寞就追不上自己。
以为只要赚得够多,就能买来一切。殊不知,人生这本大账,上帝是会复式记账的。你前面透支的所有快乐,后面都要加上利息,用孤独来偿还。
那个“青蛙王子”最后变成了一只在这个冬天里被冻僵的青蛙,留给世人的,除了那几首还在KTV里回荡的老歌,更应该是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