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坛天后扔260亿遗产跑美国当普通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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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敏在西雅图菜市场讨价还价。这个画面冲击力太大。

曾经春晚压轴的天后,现在穿几十美元的卫衣在冷柜前挑排骨。

女儿在旁边等着,书包上挂着叮当响的钥匙扣。

摊主是个越南移民,完全不知道这位顾客当年一张唱片能卖爆全国。

时间倒回2021年12月。解直锟心脏病突发去世。新闻弹窗跳出“百亿富豪离世”时,所有人都在猜毛阿敏会怎么接手商业帝国。

她那时已经半隐退,偶尔出现在财经版“企业家夫人”栏目里。没人想到她连遗产清单都没看完就签了放弃文件。

她收拾行李的速度快得惊人。两个大箱子装完母女所有必需品,贵重首饰一件没带,相册塞在衣服夹层里。北京豪宅钥匙留在客厅茶几上,门轻轻带上。飞西雅图的航班在凌晨起飞,舷窗外漆黑一片。

西雅图的雨多得烦人。她租的房子在学区,两层小楼带个杂草丛生的后院。社区里住着微软程序员和小学老师。

邻居老太太夸她英语发音不错,问她以前做什么工作。她说“唱歌的”,老太太点点头“我孙女也爱唱流行歌”。

接送女儿上学成了固定日程。学校门口七点四十准时出现她的灰色日产车。她混在一群家长里,牛仔裤洗得发白,帆布鞋边缘开胶。有个上海来的妈妈总觉得她眼熟,好几次想搭话。

毛阿敏总是匆匆点头,牵着女儿往反方向走。菜市场里她算钱很仔细。

苹果挑打折的,牛肉选临期的,购物小票折好塞进钱包夹层。有次买姜被多收两美元,她折回去理论,英语单词蹦得磕磕绊绊。摊主退钱时嘟囔了几句,她装作没听见,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紫。

厨房油烟机老旧,炒菜时警报器常响。她学会做美式煎饼,女儿却更爱吃她做的炸酱面。

周末炖一锅红烧肉吃三天,汤汁凝固成白色油脂。洗碗时她哼《思念》,水声哗啦啦盖过走调的副歌。

国内偶尔传来消息。解家企业的股权争夺上了财经头条,几个亲戚对簿公堂。朋友打电话来说“你那份要是留着,现在能多八个亿”。

她听着,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在给女儿缝校服掉落的扣子。线穿过针眼,一次,两次,三次才成功。

她回国参加过两次公益演出。飞机经济舱,酒店选快捷连锁。主办方派来的年轻助理不认识她,递节目单时说“毛老师您的节目在暖场环节”。

她笑笑说好。化妆间用的是公用房间,粉饼碎成几块,镜子边缘的水银脱落。她对着那片斑驳上妆,睫毛膏是超市开架货。

西雅图的冬天下午四点就天黑。她开着小台灯检查女儿数学作业,分数化简教了七遍。

女儿睡着后她整理旧物,翻出1989年春晚演出服的剧照。亮片旗袍在黑白照片里泛着灰光,那时候她脸颊饱满,眼睛里有烧着的火。

现在她眼睛很平静。像西湖水过了暴雨季节,沉到底的浑慢慢澄净。去社区图书馆当志愿者,中文绘本区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

几个华裔孩子叫她“故事阿姨”,她读《小马过河》时带点儿唐山口音——那是她故乡,离开四十多年都没完全褪掉的调子。

去年秋天被网友拍到在加油站。她正用抹布擦挡风玻璃,头发随便扎成揪,运动裤裤脚沾着泥点。

照片传回国内论坛,标题写“昔日天后沦落至此”。帖子很快沉了,流量时代没人记得太久远的脸。

她手机里存着女儿成绩单,全部A。冰箱上贴的购物清单写着牛奶鸡蛋卫生纸。

车库工具箱里有榔头,上周她自己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水管爆裂时水柱喷两米高,她浑身湿透,第一反应是关总闸而不是打电话叫人。

早年那些事她绝口不提。被最信任的人卷走钱的夜晚,她一个人站在上海宾馆窗前看黄浦江。江面轮船拉出长鸣,像野兽挨刀子的嚎叫。

后来站上更高舞台,掌声海啸般扑来,她反而觉得空——荣誉是水晶雕塑,看着辉煌,碰一下就碎满地渣子。

解直锟给过她安稳。男人把资产文件推过来让她签字,她摇头。不是清高,是怕了。

钱这东西烫手,握久了心里会长茧,最后连哭和笑都隔着层厚橡胶。葬礼上她没掉眼泪,只是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孩子掌心潮热,像握住刚出炉的烤红薯。

放弃遗产法律文件签了十七页。律师每页都解释风险,她签字速度像银行柜台办普通业务。最后按手印,红色印泥蹭在食指螺纹,她随手抹在纸巾上。纸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咚一声。

西雅图雨季最长那次连续下了四十天。她发霉的皮鞋扔了三双,女儿得了流感。凌晨三点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开车去急诊,雨刷器疯狂摆动还是看不清路。她忽然想起1994年那场演唱会,追光打得太烈,她也看不清台下观众的脸。

如今她看清很多东西。超市西红柿的蒂新鲜不新鲜,女儿说谎时睫毛颤动频率,自己腰椎劳损在雨天前发作的规律。简单事物有复杂纹理,像树木年轮,凑近看才知道每圈怎么长出来。

国内娱乐头条换了几轮。新选秀冠军比她当年更耀眼,资本盛宴流水席不停。偶尔音乐频道重播老晚会,弹幕飘过“毛阿敏现在咋样了”,没人接话。

画面里她穿垫肩礼服唱《同一首歌》,嗓音喷薄如火山岩浆。

她女儿最近学钢琴,弹《致爱丽丝》总卡在第二节。她坐在旧沙发里听,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跟。窗外枫树开始落叶,一片,两片,三四片,慢悠悠往地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