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总是干冷,可那天阳光倒是挺给面子,照得屋里暖洋洋的。王鸥拎着一束康乃馨,王仁君抱着点心盒子,俩人轻轻敲开了一扇老式单元门。门一开,曹翠芬就笑着迎上来,穿件灰开衫,条纹上衣整整齐齐,头发白得像落了霜,但眼睛亮得很。她一把搂住王鸥肩膀,王鸥顺势就靠过去,笑得像是回了自家。你瞧这画面,哪像客串重逢,活脱脱祖孙亲热。其实戏里她演的是王鸥的妈,《知否》里又是盛长柏的母亲辈,现实里却没人叫她一声“妈”。她和丈夫谭天谦结婚整整60年,没孩子,也没吵过。
那天家里茶几没摆,腾出地方放了几把椅子,倒是宽敞。曹翠芬忙前忙后泡茶,坚果盘一样样端上来,手边的东西都旧了,布艺沙发边角磨得有点发白,柜子是老红木色,墙上壁纸素净得很。她家在北京一套一百多平的三居室,看着房龄不算太久,可家具全是搬来搬去的老伙计。她说:“扔了怪可惜的,用了几十年,有感情。”书架上堆满书,大多是文史类,老两口不爱刷手机,就爱翻翻纸页。
王鸥一直攥着她的手,话不多,但笑得暖。王仁君也不做作,坐那儿聊几句《知否》的往事,又说起北影厂的老时光。谭天谦当年也是演员,演过《春天的信息》《天狗》,后来转幕后,一辈子没红透,可两人从北影校门里走出来的感情,硬是走成了白头。曹翠芬年轻时拼事业,片子一部接一部,等到了四十多岁想生孩子,身体不答应了。她从没抱怨,只是有次访谈里轻声说:“年纪大了,怕是演不了几年了。”这话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们没孩子,却没冷清。阳光斜过来铺在木地板上,三个人围着圆桌坐着,王鸥靠她肩上,王仁君拿手机拍合照。曹翠芬站在中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慈得能滴出水来。年轻人带来的花摆在客厅一角,香气淡淡地飘着。谁说无儿无女就孤苦?你看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