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风

编辑｜清风

昨天下午，著名的老演员陶玉玲在北京走了，享年92岁。消息是冯远征和曹可凡他们发出来的，很多人都知道她以前演过《柳堡的故事》里的“二妹子”，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这个角色。

有知情的电影圈内人说，她之前得过五种不同的癌症，一直在和病魔斗，足足抗了33年。这事儿听着有点难以相信，但确实是真事。她说第一次发现是口腔出问题，因为牙疼去检查，结果医生发现嘴里有个大包，后来确诊是腺样囊性癌。

那时候她还在拍戏，人看着精神还好，没想到身体里早就有问题了。但她一直没放弃，一次次住院、治疗、康复，反反复复。有人说她三年前还来上海录节目，那时候她走路慢了，说话也轻，但态度特别积极，脸上总是带着笑。

她1934年出生在江苏镇江，年轻时读的是华东军政大学，后来进了部队文工团。

1957年拍《柳堡的故事》，是她第一部电影，演的那个“二妹子”清秀、温柔，一下子成了全国人民心里的梦中情人。

那会儿的电影不多，能上映的更是少，这部片子却红遍全国。很多人就是因为这部片子认识了她。后来她在《霓虹灯下的哨兵》里演春妮，又是那种又坚强又善良的女性形象，深入人心。

她不是那种只靠脸吃饭的演员，戏路挺宽，演配角也能让人记住。2006年，她演了《任长霞》，一部讲女警察的传记片，她演任长霞的母亲，虽然戏份不多，但情感特别真，还被提名了金鸡百花的最佳配角。

2015年，她拿到了百花奖的终身成就奖。那一年她81岁，上台领奖的时候说话有点颤，但她说：“只要还能动，就想继续为观众演点东西。”

这话听着简单，但她真的做到了。即便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也没完全停下来。这33年里，她一边治病一边接戏，哪怕只是个小角色，她也会认真准备，一遍遍背台词。

有人问她，都这么辛苦了，干嘛还坚持？她说，舞台和镜头是她的命，活一天，就想干点跟表演有关的事。

她女儿早年就去世了，对她打击特别大。一个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没法说。但她没倒下，反而更努力地投入工作，像是用这种方式撑住自己。

她抗癌的过程很艰难。五种癌症，意味着她身体多个器官都出过问题，每次复发都可能是致命的。但她每次都挺过来了。医生都说她是奇迹，她自己却说，没什么诀窍，就是不想认输。

三年前来上海录节目，曹可凡本来想请她做一期《可凡倾听》，聊一聊她这一生。但后来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不稳定，采访没能完成。但那天他见到了她，说她穿着一件素色外套，说话慢但思路清楚，提到过去的事还会笑出声。

她说她不怕死，只是觉得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她还想再演一次妈妈，演一个普通的、但能让年轻人记住的母亲形象。

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几年前在一个老艺术家聚会上，她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但还是坚持站起来鞠了个躬。那时她已经瘦了很多，说话要靠助听器，可眼神还是亮的。

她走了，走得挺安详。身边的人说，她最后几天已经不太说话了，但意识一直清醒，走的时候像睡着了一样。

她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从50年代的银幕女神，到后来一次次跟病魔搏斗，再到晚年拿奖、被人尊敬，她从来不是站在风口浪尖的人，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她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也没说过自己多伟大。她只是普通地活着，认真地演戏，安静地老去。她演的角色，很多人小时候在电视上看了一遍又一遍，现在那些画面还在网络上流传。

前几天有人翻出《柳堡的故事》片段发到网上，底下评论说“这个二妹子，是爸妈那代人的青春”。

她不在了，但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眼睛亮亮的姑娘，还在胶片里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