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段三十多分钟的采访,硬是把李亚鹏从“破产明星”的标签里拉了出来。那天晚上他发在社交平台的《最后的面对》,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可点开的人越来越多,评论区画风也慢慢变了。从前说他“不会做生意”的声音,现在倒成了“这人有点傻,但也真有点东西”。
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已经坚持了十多年。2009年租下的地方,2012年正式开门接诊,专治唇腭裂的孩子。十年下来,做了整整11000台手术,其中7000个孩子一分钱没花。这些数字不是随便说说的,是实打实落在病历本上的。2019年合同到期,房东直接要求租金翻倍。换谁都不好受,更别说一家靠捐款和公益支撑的医院。李亚鹏说,当时也想过搬,可一台手术做一半,孩子能往哪儿搬?家属的信任、医生的习惯、设备的衔接,哪一环都不是小事。
他们咬牙签了新合同。心里还盘算着,能不能靠运营赚点钱补上缺口。结果刚签完没两年,疫情来了。医院几乎停摆,门诊量断崖式下跌,收入基本归零。但房租照旧涨,法院判了该付的,李亚鹏也没赖——过去五年,他已经付了2500万。账面欠的那2600万,其实是后续累积的滞纳和加价部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喊冤,反而挺平静,“法理上,我们确实是欠的。”这话听着有点沉重,但反而让人心里一动。
最打动人的,是他提到自己这几年在“关”与“撑”之间来回拉扯。有时候半夜醒来,想着是不是该放手了,可一想到还有排着队的手术要做,又舍不得。他说:“我可以接受医院关门,但手里的孩子必须做完。”这种话,说得太多会显得矫情,说得太满像作秀,可他说得极轻,反而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视频火了之后,事情开始反转。1月16日一大早,抖音底下突然炸了锅。一群网友涌进李亚鹏去年11月发的那条旧动态,疯找“嫣然唇腭裂患者救助计划”的捐款入口。有人问:“是不是凑够2000万,医院就不用搬了?”上午9点27分,筹款页面显示已收到850万,才一个多小时,数字跳到了881万。没人组织,也没官宣,纯粹是自发的。
其实这个救助计划2023年11月就启动了,默默运行了两年。过去没人注意,现在一下子被翻出来,成了希望的入口。六神磊磊转发时只写了一句:“冲这个,喊一声鹏哥不过分。”就这么一句,底下跟了几千条“+1”。
你很难说清这是情绪还是理性驱动。也许人们不是非得救这家医院,而是不想看到一个明明可以撤手却一直攥着不放的人,最后独自退场。李亚鹏没哭,没求,也没甩锅,只是坐在镜头前,把烂摊子摊开给人看。这一回,大家好像突然懂了:有些事,不是做得好不好,而是愿不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