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在九龙城,经常出游。九龙城太子度有条天桥,太子度有条天桥一路去修蒲江、去城。现在上水也是一样,很多老人家坐在一起捉棋。现在上水也是一样,很多老人家坐在一起捉棋。
有个时间忽然想起,有个朋友会说边个边个会去那里捉棋。那班老人家可能时日过去,通常他们在一个社会、生活当中,唯一感情是那个时刻。在那个年纪,只是一种娱乐,打发一些时间及一些心灵上的安慰。每日都玩一轮,然后就拜拜走了。
那一段时间过得很充实,但当他某一天回去坐下,发觉曾经与他聊天的人不见了。那时我想拍一批老人家的心境。其实我不能说每个家庭都没有一些照顾老人的责任,但很多时候老人家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这是真的,百分之七十五是老人家自己坐低、倾计,讲粗口。
但那种心境在那个时刻很舒服,我觉得他们的神态是最舒畅的,很伤感的。我亦有问自己,我一向拍喜剧,但是否给别人看到这样upset?其实想观众入场看电影是一种娱乐,某程度上令观众有感觉。
你会演?还是会找素人?我会自导自演,因为由我思想去看,他拍得好但可能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又例如,近两年我又想拍街边执纸皮的婆婆,他们的腰永远都是弯低,是甚么时候伸直条腰?推车做野执野都是这样,只有一刹那伸直条腰,就是纸皮叠得很高,她希望再提上上面,只有那一刹那。
我见过八十岁阿婆,你说这些老人家有没有人照顾?分分钟她还在照顾其他人,好似现在我每日都去买,在街市一行,右手面第一有个女人在卖链,她在街边摆摊,但其实她卖的东西比街市更贵,但我有心想其他人下面的东西贵遇上面,上面却十蚊五,你会觉得那些人很自力更生。
但有一日我看见她的儿子,那儿子高过我半个头,很后生,还有个女儿,她妈妈执拾食物,我心想那个儿子看上去很有教育,久不久来妈妈卖菜东西,我每日经过帮她买送,但试过有两至三个星期不见了她,我心就挂嘴边说:哎呀佢到底有什么事啊?佢是不是出了事唔嚟?然后今日去买,我又再见到她。我说很久不见她,不敢说以为她退休、生病之类,就看到一些人为了生活,无论自己几大年纪,依然努力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