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我给一个女明星化妆,发现她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韩国明星 1 0

1990年,我在香港给一个女明星化妆。

那年我二十二岁,刚从深圳蛇口混到香港,举目无亲,兜比脸还干净。

唯一的本事,就是会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我叫阿军,一个男人,却是化妆师。

这行当在当年,尤其是在内地,基本等于“变态”。

我爸差点没把我腿打断,骂我是个“二刈子”,不男不女。

可我没办法,我喜欢。我看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在我手里变得光彩照人,那种满足感,比什么都强。

介绍我入行的是我表姐,她在嘉禾一个剧组当场记,见我成天在家里给塑料模特画眉画眼,就动了心思。

“香港缺人,什么人都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我过去闯闯。”

我就这么来了。

结果,现实比想象的残酷一百倍。

香港这地方,人精遍地,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真正的老师傅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在剧组里,连“二手”都算不上,顶多算个“三手”“四手”,给特约、龙套扑个粉,连主角的脸都摸不着。

每天累得像条狗,住在租金便宜到发指的笼屋里,翻个身都怕碰到隔壁床的臭脚。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我遇见了林蔷。

林蔷,当年红到发紫的名字。

她不是香港本地的明星,据说是从南洋过来的,一出道就凭着一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和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夺走了全香港男人的魂。

她的电影海报,贴满了旺角和铜锣湾的大街小巷。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夜玫瑰》的片场。

那天,剧组的主化妆师“陈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导演急得跳脚,指着我们几个“下手”,吼道:“谁?谁他妈的敢上?给林小姐化妆!”

周围一片寂静。

几个比我资深的“二手”化妆师,全都低着头,假装看地板上的蚂蚁。

开玩笑,给林蔷化妆?

全行的人都知道,林蔷的脸,是“禁区”。

她有自己专属的化妆团队,从不让外人碰。就算今天情况特殊,谁敢上?画好了,没你的功劳;画得有半点不满意,这位大小姐当场就能让你在香港混不下去。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

可能是笼屋的馊味闻够了,也可能是我兜里最后一张二十块港币,让我觉得,再不搏一把,就真的要回深圳当我的“二刈子”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还算清晰。

“导演,我……我来试试。”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导演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怀疑,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你叫什么?”

“阿军。”

“大陆来的?”

“是。”

他没再说话,只是朝林蔷的专属休息室那边,努了努嘴。

“去吧,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提着化妆箱的手,全是冷汗。

那箱子,是我用攒了半年的钱,在庙街买的二手货,沉得要命。

我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口,感觉自己像要去见阎王。

深吸一口气,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进。”

我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把白天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只有角落里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林蔷就坐在那光里。

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没有化妆的脸,在昏暗中,白得像一尊没有血色的瓷娃娃。

美。

真的美。

美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她的五官,像是被最顶级的工匠,用最精密的仪器雕刻出来的,找不出任何瑕疵。

我站在那里,一时间忘了呼吸。

“你是谁?”她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冷。

“林小姐,您好,我叫阿军。陈姐她……”

“我知道。”她打断我,“你会化?”

“会。”我硬着头皮回答。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过来。”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打开我的化妆箱。

那些廉价的瓶瓶罐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寒酸。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林小姐,今天……今天想化一个什么样的妆?”我小心翼翼地问。

“和平时一样。”

平时?

我连你平时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我不敢问,只能凭着海报上对她的印象,开始准备。

“林小姐,我需要先给您洁面,然后……”

“不用。”

她再次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的脸,不用你那些东西。”

我愣住了。

不用我的东西,我怎么化?

“用我的。”

她从旁边一个精致的皮盒里,拿出几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在我面前。

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

“就用这些。”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算什么规矩?

但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提问的。

我拧开其中一个瓷瓶,一股淡淡的、像是草药又像是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飘了出来。

我用棉签蘸了一点,准备在她手背上试一下。

“直接上脸。”她命令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化妆师,都不会在不清楚产品成分的情况下,直接把东西往主角脸上抹。

万一过敏了,毁容了,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林小姐,这……这不合规矩,万一……”

“没有万一。”她的声音更冷了,“我的脸,我自己负责。你,只需要照做。”

我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诡异的质感。

太光滑了。

光滑得不像人类的皮肤,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我咬了咬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拿起刷子,蘸着那白色瓷瓶里的膏体,开始往她脸上刷。

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张传说中的脸。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皮肤的触感。

那感觉……

冰冷,光滑,带着一种奇怪的韧性。

像是在摸一块质地极好的,上了釉的,人造皮革。

我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电了一下。

“怎么了?”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林小姐,您的皮肤……太好了。”

我撒了个谎,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仔細觀察,想找出那種詭異觸感的來源。

是不是她用了什麼特別的護膚品,形成了一層膜?

可我的刷子,我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東西,就是她的“皮膚”。

我给她上粉底,打高光,画眼线。

整个过程,她一动不动,像一尊真正的雕塑。

她的皮肤,不会出油,不会卡粉,任何化妆品上去,都服帖得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所有化妆师梦寐以求的画布。

但我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画到眼角的时候,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眼线笔的笔尖,在她眼角的外侧,轻轻划了一下。

我心里一惊,赶紧想去擦掉。

“别动。”她突然开口。

我停住了。

我看见,就在我刚刚划过的地方,那层光滑的“皮肤”,竟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

裂痕。

不,不是裂痕。

是……接缝。

像是一张裁剪得无比精密的画,被我不小心,掀起了一个小小的角。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条缝隙的边缘,翻起了一点点,比纸还薄,露出了底下……

底下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颜色和质地。

是一种……有血色,有纹理的,真正的人类皮肤的颜色。

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扔掉。

面具。

人皮面具。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瞬间明白了那种诡异的触感,那种完美得不真实的质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蔷,当红女星林蔷,她脸上戴着的,是一张人皮面具!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依然完美无瑕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到底是谁?

那张面具下面,又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继续。”

她的声音,将我从惊恐中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对上她在镜子里的眼神。

那眼神,依旧冰冷,但深处,却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警告。

和……杀意。

我低下头,拿起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剩下的妆容。

当我放下最后一支刷子,说“林小姐,好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更加毛骨悚然的动作。

她伸出手指,用指甲,在我刚才划出接缝的地方,轻轻一抹。

那道细微的接缝,竟然……愈合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粘合了起来,天衣无缝。

“你可以出去了。”她说。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个休息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那天之后,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蔷,竟然点名,让我做了她的专属化妆师。

陈姐康复出院后,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我这个“大陆仔”顶了,气得脸都绿了,但又不敢说什么。

因为,这是林蔷的意思。

剧组里所有的人,都对我侧目相看。

他们都以为,我走了狗屎运,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技术,征服了这位最难搞的大明星。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靠技术。

我是靠那个,我发现的,足以致命的秘密。

她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监视我,控制我。

我成了她的“自己人”,也成了她的囚犯。

我搬出了那个臭气熏天的笼屋,住进了公司给我安排的高级公寓。

我的薪水,翻了十倍不止。

我再也不用给那些跑龙套的扑粉,我只需要伺候林蔷一个人。

我成了别人口中,一步登天的“阿军师傅”。

但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活在什么样的恐惧里。

给林蔷化妆,成了一场日复一日的,对神经的凌迟。

我必须用十二万分的精神,去伺候那张“脸”。

我不能让任何刷子,任何工具,再在那上面,造成任何“意外”。

我用的,依然是她给我的那些神秘的白色瓷瓶。

我曾经偷偷藏起一点膏体,想拿去化验。

但第二天,我藏东西的盒子,就不翼而飞了。

林蔷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军,别做多余的事情。”

我吓出一身冷汗。

我感觉自己就像孙悟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我开始失眠,做噩梦。

梦里,全是那张冰冷的,光滑的,会自己愈合的脸。

我越来越想知道,那张面具下面,到底是什么。

是丑?是老?还是一张,我认识的脸?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日日夜夜地折磨着我。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我发现,林蔷的生活,简单到诡异。

她不抽烟,不喝酒,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除了拍戏,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她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家人。

她的经纪人,是一个叫“华姐”的女人,精明干练,像个铁娘子,把林蔷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我能感觉到,华姐对林蔷,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看管。

有一次,我提前到了片场,在休息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是华姐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张脸,公司花了多少钱!”

林蔷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想回家。”

“回家?你回哪个家?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吗?你忘了你签过的合同了吗?”

“我没忘。”

“那就给我安分一点!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门,突然被拉开。

华姐阴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阿军?你怎么这么早?”

“我……我来准备一下。”

华姐盯着我,眼神锐利。

“不该听的,就当没听见。不该看的,就当没看见。否则,后果自负。”

我低下头,不敢说话。

那天,林蔷的情绪很差。

我给她化妆的时候,她一直在发抖。

“阿军,”她突然开口,“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为了钱?为了名?还是为了……一张脸?”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镜子里,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悲哀。

我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戴着什么样的面具。

她,不快乐。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要揭开这个秘密的,是一张照片。

那天,我帮华姐去取一份传真。

在传真机旁边,我看到一张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的旧报纸。

是一份几年前的南洋报纸。

上面,有一则很小的,社会新闻。

新闻的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之间,和林蔷,有七八分的相似。

但,也仅仅是相似。

这个女孩的脸,更柔和,更真实,带着一种属于那个年纪的,未经雕琢的稚气。

新闻的标题是:《华裔富商独女,离奇车祸,容貌尽毁》。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张报纸,揣进了兜里。

晚上,我回到公寓,把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摊平在桌上。

我拿出林蔷的海报,和报纸上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越看,我心里的那个猜测,就越清晰。

林-蔷。

林,是那个华裔富商的姓。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揣着那张报纸,去了片场。

我决定,和她摊牌。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也许是杀人灭口,也许是巨额封口费。

但我受够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我必须知道真相。

那天,拍的是一场夜戏。

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我让她支走了所有助理,休息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压抑得可怕。

她坐在镜子前,让我给她卸妆。

我拿出那些白色的瓷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色彩。

当那张“素颜”的,完美无瑕的脸,再次出现在镜子里时,我开口了。

“林小姐。”

“嗯?”

“我今天,看到一份旧报纸。”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我压平的报纸,放在她面前的化妆台上。

“这个女孩,和你长得很像。”

她没有看报纸,只是透过镜子,看着我。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惊恐,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解脱。

我们就这样,在镜子里,对视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充满了疲惫和沧桑,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发出的声音。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

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我只想活得像个人。”我说。

她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我永生难忘的动作。

她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左边耳后。

在那里,有一个我从未注意到的,小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凸起。

她轻轻一按。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从下巴的位置,开始,慢慢地,将她那张完美的脸……

揭了下来。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那不是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边缘处理得无比精细,薄如蝉翼。

随着那张“脸”被一点点剥离,底下,露出的,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血肉模糊,没有狰狞的伤疤。

而是一张……

布满了细密皱纹,眼角下垂,皮肤松弛的,中年妇人的脸。

那张脸,很陌生。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报纸上那个女孩的眼睛,一模一样。

只是,不再清澈,不再甜美,充满了岁月的沉淀和无尽的哀伤。

我呆呆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把那张人皮面具,随意地扔在化妆台上,就像扔掉一件衣服。

那张面具,离开了她的脸,竟然还保持着林蔷的形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灯光下,显得诡异无比。

“现在,你看到了。”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林蔷那种清冷的,带着距离感的女声。

而是一种,略带沙哑的,疲惫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满意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你是谁?”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我是谁?”她苦笑了一下,“我,是林蔷的妈妈。”

轰。

我的大脑,再次被炸开了。

她是……林蔷的妈妈?

“那……那林蔷呢?”

“死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车祸,新闻上不是写了吗?”

“那……那你……”我指着她,又指着那张人皮面具,语无伦次。

“这,”她拿起那张面具,在手里轻轻抚摸着,眼神里,充满了爱怜和痛苦,“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她开始讲述。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故事。

报纸上的新闻,没有说谎。

林蔷,她唯一的女儿,在十八岁那年,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肇事司机,是当时南洋一个极有权势的人物。

那个人,动用了所有关系,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车祸,被定性为“意外”。

林蔷,在医院里,撑了三天,最后还是走了。

临死前,她的脸,已经被玻璃划得面目全非。

“你知道吗?她最爱美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她从小就想当明星,想当大明星。她说,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她的脸。”

“她死了,她的梦,就碎了。”

“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地死了,不能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

“所以……”

“所以,我找到了一个人,一个,能把她的‘梦’,延续下去的人。”

“一个,日本来的,最顶级的,人偶师。”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人偶师?

“那个人,花了一年的时间,用一种,我不知道的,高科技材料,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和蔷儿的……皮肤组织,做了这张面具。”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张面具,竟然……竟然是用林蔷自己的皮肤组织,做出来的!

“它,不仅仅是一张面具。”

“它有记忆功能,有温控系统,它能模拟出最真实的皮肤质感,甚至……能自我修复。”

“就像你上次,不小心划破的那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白色瓷瓶里的东西,味道那么奇怪。

那根本不是化妆品。

那是保养这张“脸”的,特制的,营养液。

“面具做好了,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就是我。”

“我学着她的样子,学着她说话的语气,学着她走路的姿态。”

“我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对着镜子练习。”

“我把自己,变成了她。”

“我带着这张脸,来到了香港。”

“我找到了那个,当年捧红了无数明星的公司,找到了华姐。”

“我告诉他们,我,叫林蔷。我要当明星。”

“他们看到了这张脸,他们,相信了。”

“他们在我身上,砸了无数的钱,把我捧上了神坛。”

“我成功了。”

“我替我的女儿,完成了她的梦。”

“全世界,都看到了她的脸。”

她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流了下来。

“那……那个凶手呢?”

“他?”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他死了。”

“他和他的一家,都在一场‘意外’的大火里,烧成了灰。”

“那场火,是我亲手放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刺骨。

她是一个,为女儿复仇的,疯狂的母亲。

她是一个,顶着女儿的脸,活在世上的,可怜的幽灵。

“那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累了。”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

“这个梦,太长了,太累了。”

“我每天戴着这张脸,就像戴着一个沉重的枷锁。”

“我不敢哭,不敢笑,我怕,会把它弄坏。”

“我甚至,快要忘了,我自己,到底是谁了。”

她睁开眼,看着我。

“阿军,谢谢你。”

“谢谢你,有胆子,把这一切,揭开。”

“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可以去报警,可以去告诉记者,可以把这个,本世纪最大的谎言,公之于众。”

“我不在乎了。”

她把那张人皮面具,轻轻地,放回了那个精致的皮盒里。

然后,她就那么,顶着那张属于她自己的,苍老的脸,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审判。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盒子。

我的心里,天人交战。

报警?

把她送进监狱?

她确实杀了人,犯了罪。

但是……

我又想起了,那个在笼屋里,快要发霉的自己。

想起了,那些在剧组里,看人脸色的日子。

是她,给了我新生。

虽然,这新生,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但她,也确实,没有伤害过我。

我拿起我的化妆箱。

我走到门口。

我没有回头。

“明天,早上九点,通告,别忘了。”

我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压抑了很久很久的,嚎啕大哭的声音。

那之后,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第二天,我依然准时出现在休息室。

她依然是那个,美得不似真人的,大明星林蔷。

我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化妆师阿军。

我们,都像是,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成了她唯一的,可以袒露真面目的,倾听者。

每次卸妆后,她都会摘下面具,和我聊聊天。

聊她真正的女儿,聊那些,已经泛黄的,属于她们母女的,温暖的往事。

我也知道了她的真名。

她叫,苏慧。

一个,很普通,很温柔的名字。

而我,也成了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我帮她,维护着这个,华美而脆弱的,谎言。

我用我的技术,让那张脸,在镜头前,更加完美。

我甚至,帮她,改良了那些营养液的配方,让那张“皮肤”,看起来,更加水润,更加有光泽。

我们就这样,像两个,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彼此扶持,又彼此牵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蔷,越来越红。

她的片约,广告,堆积如山。

她成了那个时代,一个,无法被复制的,传奇。

而苏慧,却在一天天,衰老。

每次摘下面具,我都能看到,她眼角,又多了几条新的皱纹。

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疲惫。

我知道,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林蔷要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颁奖典礼。

她,是影后的,最大热门。

华姐,比她还紧张,一遍遍地,叮嘱我,妆容,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像往常一样,给她上妆。

一切,都很顺利。

当她穿着那身,量身定制的,华丽的晚礼服,站在镜子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就是女王。

去颁奖典礼的路上,下起了倾盆大雨。

车子,在湿滑的路上,飞驰。

苏慧,或者说林蔷,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她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失控的卡车,突然从侧面的路口,冲了出来,迎面撞向我们的车。

我只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我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腿,打着石膏。

表姐,坐在我床边,哭红了眼睛。

“阿军,你醒了!吓死我了!”

“林……林小姐呢?”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表姐按住我。

“你别动!你脑震荡!”

“她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表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她还在抢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场车祸,太惨烈了。

司机,当场死亡。

坐在副驾驶的华姐,也受了重伤。

我和后座的林蔷,被甩出了车外。

我运气好,只是骨折和脑震荡。

而她……

“她的脸……她的脸……”表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全毁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历史,竟然,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重演了。

苏慧,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整个香港的娱乐圈,都炸了锅。

林蔷车祸,容貌尽毁

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这个。

无数的记者,长枪短炮地,堵在医院门口,想要拍到一张,林蔷毁容后的照片。

公司,动用了所有力量,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

第八天,苏慧,醒了。

我去见她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她的头上,脸上,都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看到我,她的眼珠,动了动。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我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听见,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盒子……”

“什么?”

“盒子……我的……盒子……”

我瞬间明白了。

她在找那个,装着人皮面具的盒子。

那场车祸,她被甩出车外,盒子,自然也丢了。

“你放心,我……我会帮你找到。”我安慰她。

她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

“不……不用了……”

“阿军……”

“嗯?”

“我……我想……回家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知道,她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她,要去见,她真正的女儿了。

三天后,苏慧,走了。

弥留之际,她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我。

她抓住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

“别……别让他们……看到……我的脸……”

我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她,一定,会保住她,最后的,尊严。

苏慧的死,被公司,定义为“抢救无效”。

至于她那张,被纱布包裹着,无人得见的脸,则成了,娱乐圈,最大的,一个谜。

有人说,她的脸,已经完全不成形了。

有人说,她死前,整个人,都疯了。

公司,为“林蔷”,举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葬礼。

无数的影迷,哭着,喊着她的名字。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看着那张,巨大的,林蔷的黑白遗像。

照片上,她依然,美得,那么不真实。

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欺骗了全世界的,谎言,终于,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落幕了。

葬礼结束后,华姐,找到了我。

她在车祸中,也受了重伤,一条腿,瘸了。

她递给我一张支票。

“这是,公司给你的。拿着它,离开香港,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

这笔钱,足够我,在任何地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华姐,”我没有接,“那个盒子,找到了吗?”

华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盒子?”

“你知道的。”

她沉默了。

“找到了。”她说,“车祸现场,就找到了。”

“那……它现在在哪?”

“烧了。”

“什么?”

“我亲手,烧的。”华姐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个秘密,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为了公司,也为了……她。”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华姐,你真的以为,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华姐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

我把那张支票,推了回去。

“钱,我不要。”

“我,也不会离开香港。”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我回到了,我最初来香港时,住的那个地方。

笼屋,已经被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密集的,商品楼。

我用我这些年,攒下的钱,在附近,租了一个,很小的,铺面。

我开了一家,属于我自己的,化妆工作室。

工作室的名字,叫,“蔷”。

没有姓。

只有一个,蔷薇的蔷。

生意,不好不坏。

有时候,会有一些,过气的,小明星,或者,想要嫁入豪门的,模特,来找我。

她们都听说,我,是给林蔷,化过妆的,阿军师傅。

她们都希望,我能,把她们,变得,像林蔷一样,美。

每次,我都会,看着她们,淡淡地,笑一笑。

然后,用我全部的技术,去,遮盖她们脸上的,瑕疵,放大她们的,优点。

但我,再也没有,用过,那些,能让皮肤,看起来,完美无瑕的,特殊技巧。

我只想,让她们,美得,真实。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我,再也没有,去触碰,那个,关于林蔷的,惊天的秘密。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永远地,埋藏在,我的记忆里。

直到,五年后。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那天,我正准备关店。

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是阿军?”他开口,声音,很沉。

“我是。请问,您是?”

他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在我的,小店里,环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张,我裱起来的,《夜玫瑰》的海报上。

海报上,是林蔷,最经典,最美丽的,一个侧脸。

“她,真的很美。”他突然,感慨了一句。

“是。”

“你,是她的,专属化妆师?”

“曾经是。”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是她的,父亲。”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的……父亲?

林蔷的父亲,那个,南洋的,华裔富商?

他,不是,早就,在女儿车祸后,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吗?

当年的新闻,是这么写的。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

他淡淡地,说:“新闻,有时候,也会骗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蔷儿,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看着他,那双,精明而,锐利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车祸。”我回答。

“是吗?”

他,冷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她的经纪人,在车祸后,第一时间,不是抢救,而是,封锁现场,寻找一个,神秘的盒子?”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果然,知道。

“你,也知道,那个盒子,对不对?”

他,逼近一步。

“你,甚至,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

我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我女儿,慧,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女儿?

慧?

苏慧?

他……他是……苏慧的,丈夫?

那……那个,华裔富商?

“你……你没死?”

“我,命大。”他淡淡地说,“那场大火,没烧死我。”

“那……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出来,找她?”

他,替我,说完了。

“因为,我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知道,她,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