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这天，天似乎有点灰。早上刚送走一位在黑白棋盘上征战半生的巨人，夜里又传来另一道令人窒息的消息——那个曾在雪原上红袍飞舞的女子，再也没能骑上她的马。短短一天，两个名字刷屏又沉寂，只留下无数人默默点起蜡烛。
聂卫平走的时候74岁。其实早在2013年就被查出直肠癌晚期，医生当时建议保守治疗，可他偏不。61岁那年，他站上手术台，之后扛过九轮化疗，半年后竟又出现在赛场上，还拿了冠军。这人骨子里就是不肯认输的。后来2025年3月突发脑梗，昏迷12天，醒来时家人都觉得是奇迹，可谁也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病魔还是没放过他。女儿聂云菲说，“明明恢复得那么好”，一句话让多少人破防。柯洁转发悼文只写了几个字：“永远的棋圣。”围棋圈懂这句话的分量。当年中日擂台赛，他一人连斩五将，心跳飙到每分钟170下，靠吸氧撑完全场。先天性心脏病缠了他一辈子，比赛时氧气瓶不离身，可只要落子，全世界都得看他脸色。
几乎在同一时间，贺娇龙也没了。47岁，坠马。消息凌晨传出，之前官媒才刚辟过谣，结果一语成谶。她在昭苏工作，硕士毕业却扎进边疆，为了帮牧民卖货，自己穿上红袍在雪地策马，一条视频火遍全网。走红后没接广告、没卖人设，反而把流量全转给了当地企业。四年里带起400多家公司转型，给上万牧民打开销路。她不是第一次摔了。从2021年起，尾椎骨断过，肋骨裂过，胸腔积液住过院。母亲急得打电话骂：“再骑马就别回家！”她嘴上应着，下回拍摄照样第一个上马。有次采访她说，也想躺美容院做护理，但看到老乡因为她的视频卖掉了牛羊肉，笑出皱纹，就觉得值了。她说过：“哪怕摔进河里，只要镜头拍得好，我都认。”
华以刚回忆起聂卫平，说两人认识64年，最后一次见面是今年元旦，他包了饺子托人送去医院。谁承想，那竟是最后一顿。初中老师说，贺娇龙将来要葬在昭苏公墓，和父亲挨着。这姑娘命里带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最后也留在了风里。
人生有时候真经不起细想。一个在棋盘上杀伐决断，一个在雪原中纵马前行，都拼到了最后一刻。他们没输给对手，却输给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