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刷到辛柏青的微博,就一句话,没照片也没表情,说她走了,时间是5月17号上午。人已经不在了,葬礼都办完了,消息才发出来。我当时愣了几秒,手指停在屏幕上,心里空了一块。不是没想过生老病死这回事,可真到这一刻,还是觉得像被抽了筋。
他一直没露面,谁都不见,连工作也全推了。后来听说他搬回了北京的老房子,跟岳父岳母一起住,女儿照常上学。日子照过,只是少了一个人。整整几个月,几乎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直到10月中旬,有人在大孤山拍到他,一身灰衣,低着头绕着老树走,旁边是李乃文。据说那地方是朱媛媛以前提过的,说如果最后能去趟寺庙,就好了。谁也不知道她走之前有没有实现这个愿望,但辛柏青去了,一连去了两次。人有时候就是靠这点念想活着。
再后来快过年那会儿,又有人在央视春晚彩排见到他。戴着帽子、眼镜、口罩,一身黑羽绒服,背个双肩包,走路还挺快。没人知道他演什么,也没人敢上前问。但看到他能走出来,能干活,心里多少松了口气。他以前不也这样吗?低调、安静,从来不抢镜头,可你就是忘不了他。
他们俩从中戏开始就在一起,辛柏青追她那会儿还特意问过李乃文,怕伤兄弟感情。结果人家俩纯粹是玩得好的哥们儿,李乃文反而劝他上。后来学校不让谈恋爱,辛柏青一咬牙提了分手。朱媛媛那阵子天天哭,眼睛肿得睁不开,他撑不住,一周就回头求复合。这之后就没再分开过。
住一块儿以后才发现,这人毛病真不少。爱打游戏,能通宵泡网吧,朱媛媛干脆自掏腰包买了台顶配电脑塞他屋里,水果茶水伺候着,总比往外跑强。好不容易稳住了,脾气又来了,吵架吵不过就摔门,有次直接把门板砸出个洞。邻居都听见了,第二天还开玩笑说“你家门需要加固”。
2006年两人领证,没办婚礼,两家吃了顿饭就算成了。外人压根不知道他们是夫妻,直到多年后有记者挖出来大家才惊觉:原来他们是初恋,还从没分过。
2007年底,《潜伏》导演找上门,角色是给俩人量身写的——翠平和余则成。可那会儿朱媛媛怀孕,反应大得吃不下饭,辛柏青二话不说也推了戏。后来姚晨和孙红雷演了,火得一塌糊涂。有人替他们可惜,朱媛媛倒看得开:“当妈比当明星强多了。”辛柏青也只是笑笑,“咱俩演,还不一定有那效果。”
她演过李云芳、宋雨、七凤、冯清、牛一一、吴佳妮、陶慧、安蓉蓉,一个个角色扎进观众心里。他也没落下,石向南、陈志、李白、周秉义、穆见晖,演一个立一个。忙的时候拍戏,闲的时候带女儿旅游,中秋晚会上一家三口唱《亲亲我的宝贝》,北京卫视春晚也常上。看着真让人眼热。
可谁能料到,说没就没了。
现在他重新站在春晚的院子里,穿着旧鞋、旧包,眼神还是沉的。但至少,他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