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总爱在树底下撒泡尿做标记,那咱们人咋留记号呢?咱们爱逛贴吧,逛完就留个QQ号,后来人越来越多,好几万都有了呢!08年之后,保守点说,得有二十多万……”
在日常里,没人会把自己的举动比成狗的行径,可偏偏有个人就爱不走寻常路,对旁人的议论毫不在意,不理会世俗的评判,却过得自在又快活。
他便是那引领非主流风潮、人称“杀马特”鼻祖的罗福兴。
爱顶着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头发玩自拍,对于罗福兴这种让人惊掉下巴的做法,有人夸他有个性,有人骂他太另类,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打心底里佩服。
当年,不少人瞧见杀马特那造型,都觉着他们疯疯癫癫,像是一群脑子不正常的人。
可我现在却琢磨着:“凭啥不行呢?要是能再回到年轻时候,我非得好好体验一把。可惜我这头发掉得厉害,数量不多了!”
现在这年头,打工族们晚上熬夜加班,玩着游戏还抱怨头发掉得厉害,可罗福兴却早已钱多得花不完了。
他不会自我纠结,也不参与恶性竞争,只遵循自己内心的真实意愿。
虽然他才上完初一就辍学了,可站在镜头前,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真让人难以相信他竟是个如此有想法、明白事理的人。
1990年,罗福兴在广东梅州呱呱坠地。还在读小学那会儿,他就迷上了玩游戏,游戏里那些“视觉系”的装扮特别吸引他,觉得特有意思,于是就照着样子打扮起来。(就跟现在玩的角色扮演装扮差不多)
当年网络刚兴起,好多人都还不会摆弄上网这回事儿,罗福兴却靠着他那酷炫的发型,在网吧里用电脑摄像头把自己给“火”出去了!
之后,他和理发师一块儿折腾出了不少更潮更怪的发型,还给取了个叫“杀马特”的称呼。
杀马特刚开始时,头发会烫成锡纸烫或者烟火烫的样子,接着弄好发型,喷上发胶固定,最后再按发型喷上颜色就完成了。
造型这么夸张,妆容反而不能太抢眼,得画得清爽干净些,好和发型相配。
杀马特家族里的人,都喜欢给自己取个威风的名字,像啥杀马特伯爵、杀马特公主之类的。
接着,去“李毅吧”“魔兽世界吧”还有“g-dragon吧”这些地方录个视频,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杀马特一族从不理会他人眼光,只管自我欣赏。每个男孩女孩都自认帅气逼人,自信满满又带着点小骄傲。
2008年到2013年这几年间,罗福兴的QQ群数量猛增到五百多个,成员总数超过了二十万!这些人全都是因为钟爱杀马特造型才聚到一块儿的。
罗福兴回忆道:“当时大家心思都很简单。一群人凑一块儿,聊聊工作聊聊日常,谁要是遇上难处了,马上就有人跟他说,我们厂正招人呢,你过来试试……”
大家彼此帮忙,情谊深厚如同一家。他们不过是工厂里每天忙着拧螺丝的普通工人,要是有人哪天累得不行了,马上就会有一堆人在镜头前安慰说:“累成这样啦,赶紧歇会儿!”
“心里头瞬间就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罗福兴察觉到,他们自己弄的这个小团体,能把心里的不痛快都排解掉。
人在精神情绪极度低迷时,特别是独自漂泊在社会中、身边没有亲人的时候,往往会遭遇各种困境,这时一句暖心的安慰,说不定就能把一个人从绝望边缘拉回来。
但这样一个自然形成的团体,由于行事与众不同,又不断扩展规模,自然免不了招来各种指责和辱骂。
有人说他们打扮得半人半鬼,把社会风气都带坏了。甚至还有人平白无故就被路过的陌生人给打了。
最离谱的是,有人在大街上逮住个杀马特小伙,直接拿打火机把他头发全给燎了,差点闹出人被烧伤、头发也没了的惨事!
罗福兴身为杀马特头目,同样也被人瞧不起他的杀马特风格。
某天,工厂的老板把罗福兴和几个同事叫到一起,让他们马上把头发剪短,说他们这样有损厂里形象,不照做就马上开除。
老板觉得罗福兴的发型和厂里发的制服不搭调,让他去把头发剪短些。罗福兴自己也感觉到“杀马特”风格不再流行,就借着这个机会把头发剪了,还退出了相关的QQ群。
他为了能找份工作,去美容美发学校学了手艺,结果还是被要求剪成了短发。
2012年,满心困惑又失落的罗福兴实在没办法,只好解散了二十多个QQ群,还把剩下那些QQ群的管理权限给了其他成员,自己仅以群成员的身份留在群里。
后来,原本“不务正业”的罗福兴去学了美发手艺,毕业后自己开了家理发店,踏踏实实地干起了活儿。
可没想到,事业刚有点苗头要开始干的时候,就传来消息说老家的父亲患上了癌症,母亲催他赶紧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罗福兴回家时心情糟透了,他压根不想见父亲,毕竟他童年就没感受过多少父爱,对这个形同虚设的长辈打心底里厌恶。
可没想到,父亲坐在床边说的那番话,竟让在外漂泊多年的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父亲握着儿子的手,诚恳地说了声对不起,心里满是以前没顾上关心儿子的愧疚,甚至还琢磨着制造个碰瓷的小意外,好给罗福兴留点钱。
望着被癌症摧残得面目全非的父亲,罗福兴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一头扑进父亲怀里,哭得如同孩童,往日的所有纠结与怨恨瞬间消散无踪。
直到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刻意弄成那种夸张的杀马特造型,不过是为了弥补从小缺少父爱的一种过激反应罢了!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21岁的罗福兴仿佛就成熟了许多,他不再是那个对世界充满怨气的年轻人:“只图自己一时快活,那不过是个空壳子,生活得有点意义,得脚踏实地地去干。”
他含着泪把头发剪短,决心要挣钱养家,扛起生活的压力,让妈妈和两个妹妹过上好日子。
日子还得往前过,怎么活都是一辈子,虽说罗福兴不再搞杀马特了,可他真会甘于平凡过下去吗?
2017年,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和短视频的风靡,罗福兴察觉到,属于自己的逆袭机会到了。
他注册了个账号,开始拍短视频,还搞了好多新潮的杀马特造型再次流行起来。
头盔样式、外星人造型、防蚊罩模样、大蘑菇形状,还有像水龙头的发型,这些千奇百怪的发型设计,比以前QQ群里那些还要夸张,真是只有你不敢想,没有他弄不出的!
30岁的罗福兴在短视频平台上,他那杀马特造型收获了超多赞誉,引得一大群人前来围观,这里面有怀念过去的,有崇拜他的,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理解并接纳他的。
好在啊,那被人辱骂声讨的日子已经翻篇了,现在自媒体环境越来越包容,成了他大展身手的舞台。
罗福星拍的短视频,点赞数常常超过10万!他每个月只工作两三天,就能赚3万到5万块钱,这让他特别满足。
现在,罗福兴和女友带着一只萌猫,过着随性自在的日子。他不打算买车置房,只盼着能让母亲和妹妹过得舒心,为她们置办个宽敞的大房子。
他刚三十出头,心里还装着好多想尝试的事儿,对着镜头他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发觉自己知道的东西不多,所以不停地学新东西,这才发现,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我没见过的有趣模样。”
后来,罗福兴受邀参与了纪录片《杀马特我爱你》的拍摄,还到上海出演了话剧《四海之内皆兄弟》。
杀马特的风潮早已褪去,可罗福兴这人挺有想法和追求的,尽管出身平凡,却也活得潇洒自在、精彩纷呈。
取得成就别骄傲过头,遭遇挫折也别一蹶不振。看透人间百态后,仍能坚守那份明白事理却又不失纯真的本心,实在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