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断了和沈辞的一切联系,躲到北欧。
一千个日夜,我没停止想他。
三年后,一档综艺把“神秘嘉宾”打上问号。
全网疯猜是谁。
“雪场之王”沈辞回国了。
节目后台,我险些摔倒。
一只手稳稳扶住我。
熟悉的声音烫进耳朵:
“姐姐在找我吗?”
1
《心动轨迹》官宣阵容的微博炸了。
前几对嘉宾都是娱乐圈熟脸。
唯独最后那个位置,只放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问号。
配文是:「终极惊喜,全球行动。」
网友疯了。
「节目组搞什么玄学?」
「我赌一包辣条,是那位退圈三年的影后!」
「楼上的,我赌是国际超模!」
我划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问号”上停了一秒。
心跳漏了半拍。
经纪人林姐的电话冲进来。
「意沉,看到官宣了吧?」
「下周开机,你准备一下。」
「对了,最后那个神秘嘉宾……」
她顿了顿,「节目组口风太紧,我也没问到。」
「总之,把握好这次机会。」
「这综艺热度太高,是你翻身的关键。」
我望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
「知道了。」
挂掉电话,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陌生号码。
「姐姐,北欧的极光,又亮了。」
我手指一颤,手机掉在沙发上。
不会的。
他应该在瑞士训练。
或者在挪威比赛。
绝不会在这里。
我捡起手机,把那串号码拉黑。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可呼吸还是乱了。
2
开机日,后台乱成一团。
化妆师在我脸上细细描摹。
「明老师皮肤真好,根本不用怎么化。」
我勉强弯了弯嘴角。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婉,却透着疏离。
二十七岁的明意沉。
一个不温不火的女演员。
一个三年前亲手埋葬爱情的逃兵。
走廊传来骚动。
工作人员压低兴奋的嗓音。
「来了来了!压轴嘉宾!」
「我的天,真是他!」
「本人比视频里还帅!」
我起身,想去洗手间静一静。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有些虚浮。
拐角处,我脚下一滑。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横过来。
稳稳揽住我的腰。
清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混合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我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含着笑,亮得惊人。
「姐姐。」
「是在找我吗?」
沈辞。
二十四岁的沈辞。
比三年前更高,肩背更宽阔。
黑色冲锋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简单的白T。
下颌线锋利,脖颈修长。
曾经略带稚气的少年感,被沉稳的锐气取代。
只有看我的眼神没变。
依旧滚烫,专注,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我僵在他怀里。
忘了呼吸。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
「小心点。」
「地毯不太平。」
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
可我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导演在不远处喊:「沈老师!过来对一下流程!」
沈辞应了一声。
转身前,他微微倾身,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说:
「牛奶热好了。」
「还是原来的温度。」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人群中心的挺拔背影。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
可当他重新出现,只用一句话。
就让我全线溃败。
3
录制现场灯火通明。
主持人卖足了关子,才请出最后一位嘉宾。
「让我们欢迎——」
「雪场之王,自由式滑雪世界冠军,沈辞!」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沈辞从光影中走出来。
简单的黑裤白鞋,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对着镜头挥手,笑容灿烂。
目光却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我低头,假装整理裙摆。
心跳如擂鼓。
分组环节,主持人宣布规则。
「男嘉宾可以主动选择心仪的女嘉宾,组成临时搭档。」
话音未落,沈辞已经迈开长腿。
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
「明意沉老师。」
「我能邀请你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镜头对准我的脸。
我知道此刻应该得体地微笑,然后把手放上去。
可身体比大脑诚实。
我后退了半步。
沈辞的手停在半空。
他眼底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重新亮起。
「我明白了。」
他收回手,插进口袋。
「那我换个问法。」
「明老师,愿意带我一起吗?」
「我刚回国,不太熟悉流程。」
他微微偏头,露出一点示弱的表情。
像很多年前,他拽着我衣角说「姐姐教我」时一样。
我闭了闭眼。
把手递给他。
「好。」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稳稳包裹住我微凉的指尖。
握得很紧。
仿佛一松开,我就会再次消失。
录制到深夜才结束。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房间。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保温杯。
拧开,温热的牛奶香飘出来。
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
字迹凌厉张扬,是沈辞的笔迹。
「喝了好好睡。」
「我住你对面,1808。」
「有事敲门。」
我捧着杯子,靠在门板上。
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渗进掌心。
一路暖到心里最冷的地方。
走廊尽头,1808的房门轻轻关上。
猫眼里透出一点光。
我知道他在看。
就像从前在北欧,每次我失眠,他总会默默热好牛奶。
放在我门外。
然后守一整夜。
4
节目录制进入第一个外景地。
雪山脚下的小镇。
节目组安排的第一项任务,是双人滑雪。
我换好滑雪服出来时,沈辞已经在等。
他一身纯白滑雪服,衬得肤色冷白。
正低头调整手套。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会滑吗?」
他抬头问我。
「一点点。」
「很久没碰了。」
他点点头,自然地接过我的滑雪板。
「跟着我。」
「别怕。」
我其实怕。
怕雪,怕速度,怕失控。
更怕回忆。
但沈辞滑得很稳,始终在我侧前方半个身位。
保持着随时能护住我的距离。
「看前面。」
「别低头。」
「身体放松。」
他的声音穿过风雪,清晰平稳。
我渐渐跟上他的节奏。
风在耳边呼啸。
雪道两旁的松树飞速倒退。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过去。
直到前方出现一个急弯。
我下意识收紧核心,身体却失衡了。
滑雪板打滑,整个人朝雪道外冲去。
「明意沉!」
沈辞的声音陡然绷紧。
他几乎是瞬间改变方向,加速俯冲下来。
在我撞上防护网之前,他松开滑雪杖,用身体护住我。
我们一齐滚进松软的深雪区。
天旋地转。
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和我狂乱的心跳。
我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手掌护着我的后脑。
「伤到没有?」
他声音发哑,低头检查我的手臂。
我摇头,想从他怀里挣开。
他却收紧了手臂。
「三年前。」
「在阿尔卑斯山。」
「你也这样摔过一次。」
「那时我没能第一时间抓住你。」
「这次,我抓住了。」
雪落在他发梢,眉睫。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浓烈,疼痛,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明意沉。」
「这一次,你别想再逃。」
5
那晚的真心话环节,成了热搜爆点。
节目组玩得狠。
转动酒瓶,瓶口对准谁,谁就要回答弹幕提问。
沈辞被抽中了。
弹幕疯狂滚动。
最后定格在一个问题上:
「沈辞为什么来参加恋爱综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辞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然后他抬眼,看向我。
「来找回我弄丢的全世界。」
现场静了一瞬。
随即是嘉宾们夸张的起哄声。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沈老师真会开玩笑。」
沈辞没笑。
「没开玩笑。」
他目光沉静,像深夜的海。
「三年前,我弄丢了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我想把她找回来。」
镜头推近我的脸。
我知道此刻该有表情。
微笑,或者惊讶。
可我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
指甲陷进掌心。
主持人适时转移话题。
酒瓶继续转动。
这次,对准了我。
弹幕问题跳出来:
「明老师对沈老师的回答,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抬起头。
看向对面的沈辞。
他也在看我。
眼神专注,等待。
灯光落在他眼里,像碎了的星星。
我张了张嘴。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我来学会。」
「如何不逃避。」
沈辞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6
节目录制间隙,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
小镇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裹着围巾,走在覆雪的小径上。
身后传来踩雪的脚步声。
我没回头。
「牛奶喝完了吗?」
沈辞走上来,与我并肩。
「嗯。」
「睡得还好?」
「还好。」
沉默在雪地里蔓延。
我们走得很慢。
像很多年前,在北欧的雪夜里散步。
「那年你走之后。」
「我去看了很多次极光。」
沈辞忽然开口。
「一个人。」
「带着你的相机。」
「拍了很多照片。」
「想着,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停住脚步。
「沈辞。」
「对不起。」
他转过身,面对我。
雪花落在他肩头,发梢。
「我不要对不起。」
「明意沉。」
「我要你。」
「三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抬手,轻轻拂去我睫毛上的雪。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
「你可以继续逃。」
「但我会一直追。」
「追到天涯海角,追到时光尽头。」
「直到你愿意回头看我。」
我鼻尖发酸。
「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他打断我。
「明意沉,你听好。」
「三年前的事,从来不是你的错。」
「是我自己选择保护你。」
「也是我隐瞒了伤情能恢复的事实。」
「你离开,是因为爱我。」
「不是拖累。」
眼泪终于滚下来。
烫在冰冷的皮肤上。
沈辞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
「别哭。」
「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羽绒服上有干净的皂角香。
还有独属于他的,温暖的气息。
「沈辞。」
「我害怕。」
他收紧手臂。
「怕什么?」
「怕再次失去。」
「怕伤害你。」
「怕我们……」
「不会。」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
呼吸交缠。
「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所有的一切。」
7
滑雪场事故的视频,还是被人扒了出来。
三年前,阿尔卑斯山。
缆车故障,悬停半空。
画面里,二十岁的沈辞解开安全扣,试图靠近对面座椅上脸色苍白的女孩。
然后,意外滑落。
视频模糊,但足以看清过程。
那个女孩,是我。
舆论开始发酵。
「原来沈辞三年前差点退役是因为这个?」
「明意沉当时就在现场?那她后来为什么消失了?」
「细思极恐,该不会是……」
节目直播时,弹幕已经不堪入目。
「明意沉出来解释!」
「是你害沈辞受伤的吧?」
「躲了三年,现在还有脸上综艺?」
主持人的笑容有些僵硬。
导演在镜头外打手势,示意先切广告。
我站起来。
腿有些软。
但沈辞握住了我的手。
他站起身,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关于三年前的事。」
「我想说几句。」
现场安静下来。
镜头对准他。
沈辞神色平静,只有握着我的手,很用力。
「首先,事故的责任在我。」
「是我判断失误,擅自解开安全扣。」
「与明意沉无关。」
「其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
「她离开,不是逃避责任。」
「是因为我骗了她。」
「我告诉她,我的腿伤无法恢复,可能永远不能滑雪了。」
「我说,我不想拖累她。」
「所以她走了。」
「带着愧疚和自责,离开了。」
「但我没有说的是——」
「医生说,只要坚持复健,我有七成希望恢复。」
「我用了三年时间,证明了医生的判断是对的。」
「也证明了一件事。」
他转向我,声音低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我想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告诉全世界,我爱的人是你。」
「明意沉,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
「你是我的光。」
「是我坚持下来的全部理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绒布盒。
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
是三枚金牌。
每一枚背面,都刻着细小的字。
镜头推近特写。
——给明意沉。
——给姐姐。
——给我的全世界。
我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沈辞单膝跪下来。
仰头看着我。
「三年前,我没资格说爱你。」
「现在,我拿我所有的荣誉,换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明意沉。」
「你愿意吗?」
全场寂静。
只有摄像机运转的微弱声响。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又推开,推开又思念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的光,那么亮,那么烫。
我伸出手,握住他捧奖牌的手。
「我愿意。」
声音哽咽,但坚定。
沈辞笑了。
眼角有泪光。
他起身,把我紧紧拥进怀里。
「这次,不逃了?」
「不逃了。」
「说话算话?」
「嗯。」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欢迎回来。」
「我的全世界。」
8
节目录制结束后,我和沈辞回到了北京。
没有立刻公开。
但也没刻意隐瞒。
他搬到了我家对门。
美其名曰:「监督你喝牛奶。」
我笑他幼稚。
心里却泛起细密的甜。
他开始带我见他的朋友。
滑雪队的队友,康复师,经纪人。
每个人都对我很好。
没人提过去的事。
只是偶尔,沈辞会在深夜惊醒。
然后紧紧抱住我。
「又梦到缆车了?」
我轻声问。
「嗯。」
「梦到你掉了下去。」
「我没抓住。」
我回抱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我在。」
「沈辞,我在这儿。」
「不会再走了。」
他埋在我颈窝,深深呼吸。
「我知道。」
「只是需要时间。」
「证明你真的在。」
我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慢慢证明。」
9
沈辞的生日在冬天。
他二十五岁了。
我在家里布置了小小的惊喜。
蛋糕,蜡烛,还有一份礼物。
他推门进来时,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这么隆重?」
「嗯。」
我点好蜡烛。
「许愿吧。」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几秒后,睁开。
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
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希望明意沉,永远快乐。」
「希望沈辞,永远爱明意沉。」
我鼻子一酸。
「哪有你这样把愿望说出来的。」
「不灵了。」
「会灵的。」
他握住我的手。
「因为我的愿望,不需要神明成全。」
「我自己就能实现。」
我拿出礼物。
是一个厚厚的相册。
他翻开。
第一页,是北欧的极光。
第二页,是阿尔卑斯山的雪。
第三页,是他比赛时的抓拍。
往后翻,是这三年来,我去过的所有地方。
每一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字。
「今天在挪威,看到极光了。想起你。」
「今天在瑞士,路过滑雪场。想起你。」
「今天在北京,下雨了。想起你。」
最后一张,是最近拍的。
我们在节目里,雪地拥抱的照片。
背面写着:
「今天,在你怀里。不想你了。」
沈辞很久没说话。
只是紧紧攥着相册。
指节发白。
「明意沉。」
他声音沙哑。
「你这三年……」
「都在想我?」
「嗯。」
「每天。」
他放下相册,把我拉进怀里。
吻落下来。
温柔,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对不起。」
他在我耳边说。
「让你一个人,想了那么久。」
「以后不用想了。」
「我就在这儿。」
「哪儿都不去。」
10
第二年春天,沈辞又拿了金牌。
这次是在家门口的世锦赛。
领奖台上,他对着镜头,举起金牌。
然后转向观众席。
我在第一排,对他挥手。
他笑起来,用口型说:
「看背面。」
我翻过奖牌。
背面刻着:
「嫁给我。」
全场欢呼。
他跳下领奖台,在万众瞩目中走向我。
单膝跪地。
拿出戒指。
「三年前,我在病床上幻想过这个场景。」
「后来我想,要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求婚。」
「让全世界为我见证。」
「明意沉。」
「你愿意嫁给我吗?」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
镜头对准我们。
全场观众在喊:「嫁给他!」
我看着他汗湿的额头,发亮的眼睛。
看着他手里那枚简单的钻戒。
看着他背后,大屏幕上定格的,他夺冠的瞬间。
我伸出手。
「我愿意。」
他为我戴上戒指。
起身,抱住我。
在我耳边轻声说:
「这次,真的抓住了。」
「一辈子都不放了。」
婚礼在夏天。
沈辞选了北欧。
在我们第一次看极光的地方。
仪式很简单。
只有家人和最好的朋友。
交换誓言时,沈辞看着我,眼睛很亮。
「姐姐。」
「谢谢你回来。」
「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我摇头,眼泪掉下来。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
「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爱。」
他低头吻我。
极光在天边缓缓展开。
绚烂,盛大,永恒。
就像我们的爱情。
曾经断裂,但终被修复。
曾经迷失,但终被找回。
晚宴上,沈辞喝得有点多。
他靠在我肩上,小声说:
「姐姐。」
「嗯?」
「再叫我一声小辞。」
我笑了。
「小辞。」
「不是这个。」
他仰头看我,眼神迷蒙。
「换一个。」
「像昨晚那样的。」
我脸一热。
昨晚……
在浴室,他哄着我叫了别的称呼。
「沈辞,你醉了。」
「没醉。」
他蹭蹭我的颈窝。
「我很清醒。」
「清醒地知道,我爱你。」
「很爱很爱。」
我抱住他。
「我也爱你。」
「小辞。」
他满足地笑了。
闭上眼睛。
「真好。」
「我的全世界,回来了。」
夜风温柔。
极光在夜空中舞动。
我握着他的手,看着无名指上成对的戒指。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北欧的那个雪夜。
他问我:「姐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那时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信永远。
但现在,我想告诉他——
我们会。
从北欧的一千个日日夜夜开始。
到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夜。
直到时光尽头。
直到永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