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一个在巴黎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京剧武旦，为什么会在事业巅峰时选择滞留异国？

30多个跟随她的演员家庭，后来都经历了什么？

当年那个被封禁、被指责"背叛"的女人，晚年为何又执意要踏上回国的路？

齐淑芳的人生选择，究竟是为了艺术理想还是个人私利？

这个问题至今仍让人争论不休。

齐淑芳4岁就被送去练功，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压腿、踢腿、翻跟头。

戏曲世家出身的她，从小就知道这一行有多苦。

兄嫂手把手教她身段、唱腔，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小小年纪身上就布满了练功留下的淤青。

1963年，齐淑芳跟着剧团踏上了欧洲的土地。

巴黎的观众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演——一个身材娇小的东方女子，能在舞台上翻十几个跟头不带喘气的，手中的枪花舞得密不透风。

慕尼黑的剧院里，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

那些看不懂唱词的外国人，愣是被她的身手给震住了。

回国后，齐淑芳凭借扮演"小常宝"这个角色彻底火了。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个能打能演的武旦。

她在德国、日本的演出场场爆满，外国媒体称她为"技压群雄的艺术家"。

那些年，齐淑芳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鲜花和掌声从没断过。

上海京剧团接到了赴美演出的邀请。

齐淑芳作为团里的台柱子，自然是这次演出的主角。

飞机降落在美国的那一刻，谁也没想到，这趟演出会成为她人生的分水岭。

演出结束后，齐淑芳没有按计划回国。

她开始一个个找团里的演员谈话，描绘着在美国发展京剧的前景。

这些演员大多是剧团的骨干，有的已经成家立业，有的正值艺术生涯的黄金期。

齐淑芳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30多个演员最终选择了留下。

这个数字让国内震惊，一个完整的京剧团几乎被掏空了。

这些人里有主演、有配角、有乐师，他们的集体出走给剧团造成了巨大损失。

很多正在排练的戏目因为缺人不得不停摆，观众买了票却看不到演出。

国内的反应迅速而强硬。

齐淑芳被永久禁止以官方身份回国演出，她的名字从各种演出名单上消失了。

那些曾经夸赞她的报道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批评。

龚国泰在国内等了又等，电话打不通，信件石沉大海。

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消失了。

别人安慰他说可能是有什么难处，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齐淑芳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龚国泰试图通过各种渠道联系齐淑芳，托人带话、写信、打国际长途，能想的办法都试了。

每次都是杳无音讯。

他守着空荡荡的家，看着妻子留下的戏服和照片，一遍遍回想两人相处的点滴，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就散了。

齐淑芳在美国和丁梅魁走到了一起。

丁梅魁是上海京剧院的编导，这次也选择了留在美国。

两个人有共同的艺术追求，也面对着同样的困境。

他们决定结婚，在异国他乡抱团取暖。

刚到美国的日子苦得超乎想象。

没有工作许可，语言不通，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齐淑芳这个曾经的大明星，穿上围裙在中餐馆的后厨刷盘子。

油腻的盘子堆得像山一样高，热水烫得手通红，她咬着牙一个个洗干净。

其他留下来的演员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有人去送外卖，有人在超市收银，有人在洗衣店熨衣服。

那些在舞台上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戏服，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记忆。

晚上回到狭小的公寓，几个人挤在一起，相互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转机来自一位华裔钢琴家。

他看过齐淑芳的演出，被她的艺术才华打动，决定出手相助。

这位钢琴家不仅帮齐淑芳办理了绿卡，还提供了启动资金。

有了合法身份和资金支持，齐淑芳终于能重新捡起自己的老本行。

齐淑芳创立了自己的京剧团，起名就叫"齐淑芳京剧团"。

美国观众看不懂传统京剧，她就动手改。

在武打戏里加入芭蕾舞的元素，让动作更具美感。

舞台两侧装上电子屏幕，实时显示英文字幕，让观众能跟上剧情。

这些改动在京剧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说她是在创新，让京剧走向世界。

更多的人骂她是在糟蹋国粹，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改得面目全非。

齐淑芳不理会这些争论，她只知道不改就没人看，没人看就活不下去。

2003年，齐淑芳的京剧团在百老汇演出《杨门女将》，一连演了五天，场场座无虚席。

美国观众第一次完整地看懂了一出京剧，他们为精彩的武打叫好，为悲壮的情节动容。

演出结束后，齐淑芳获得了美国最高传统艺术奖，这个奖项证明了她多年努力的价值。

年过花甲的齐淑芳回到了阔别多年的祖国。

机场外没有欢迎的人群，只有几个记者在等着采访。

她说自己这些年在美国推广京剧，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中国文化。

她说当年的决定虽然艰难，但从未后悔。

舆论迅速分成了两派。

支持她的人认为，齐淑芳在美国确实取得了成就，让京剧在国际舞台上有了一席之地。

她培养了一批海外观众，这对传播中国文化有积极意义。

批评的声音更加响亮。

有人质问她，当年说好的演出变成了集体出走，这算什么？

30多个演员因为她的煽动留在美国，给国内剧团造成了多大损失？

还有人提起她抛弃丈夫的往事，说她连最基本的道德都不讲，谈什么艺术理想？

最激烈的批评集中在她对京剧的改动上。

那些加了芭蕾舞的武打，那些配了英文字幕的唱段，在传统派眼里就是对经典的亵渎。

他们说京剧传承了几百年，每一个程式、每一段唱腔都有讲究，齐淑芳为了迎合外国观众随意改动，这是在毁掉京剧的根。

齐淑芳的故事没有简单的对错。

她确实违背了当年演出的约定，带走了剧团的核心力量，给国内造成了损失。

她抛弃了等待她的丈夫，这在情感上难以被原谅。

她在美国的生存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从刷盘子到站上百老汇的舞台，中间经历了多少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些年她改良京剧，既是为了生存，也确实让一些美国人开始关注这门古老的艺术。

那30多个跟随她的演员，有人在美国扎下了根，过上了稳定的生活。

也有人始终适应不了异国的环境，常年思念故土却回不去。

他们当年的选择，如今想起来恐怕也是五味杂陈。

国内京剧界对齐淑芳的态度复杂。

年轻一代演员有人佩服她的勇气，认为她敢于打破常规，为京剧寻找新的出路。

老一辈艺术家更多的是惋惜和不解，觉得她本可以在国内有更好的发展，何必走上这条充满争议的路。

结语

齐淑芳的人生就像一出大戏，高潮迭起却难有定论。

她在舞台上是技艺超群的武旦，在人生抉择上却走上了争议不断的道路。

那些跟随她留在美国的演员，那个被抛弃的丈夫，那些因她改良的京剧，都成了这个故事无法回避的注脚。

她晚年选择回国，想要的或许是一个和解的机会，得到的却依然是无休止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