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后台:那个被“姓氏”砸碎的饭碗

内地明星 2 0

我叫陈默,是个写段子的“结构工程师”。别人画图纸算承重,我抠包袱算节奏,一字一句都得严丝合缝,才能让观众笑到拍大腿。可谁能想到,我呕心沥血搭起来的“笑料大厦”,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就因为我没那个金贵的姓氏——郭。

这事得从2023年德云封箱彩排说起。

后台的化妆镜亮得晃眼,空气里飘着发胶、盒饭和淡淡的机油味——那是舞台机械运转时带出来的。我攥着皱巴巴的手稿,指尖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郭麒麟穿着量身定做的大褂,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活招牌,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抠出来的段子——《姓氏之争》。

“伦哥,咱论辈分你是我师叔,论姓氏你姓张我姓郭,那你说,这德云社的段子,到底该姓郭还是姓张?”

张鹤伦翻了个白眼,包袱甩得脆响:“合着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连个段子的冠名权都没有?那我不如回东北烤串去!”

台下的导演和制片拍着大腿笑,掌声差点掀翻屋顶。我站在侧幕条后面,心里跟揣了个暖炉似的,眼眶都有点发热。为了进德云社,我抵押了老家父母的养老房,凑了二十万拜师费,才拜在高师叔门下。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写,废稿堆起来比我人还高,终于熬出了一个能上封箱的段子。

可这份热乎劲,没撑过三分钟。

高师叔捻着佛珠走过来,他穿着绸缎马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褶子却比舞台上的幕布还深。他抬手冲台上摆了摆,音响师立刻掐了话筒,郭麒麟和张鹤伦的声音戛然而止,台下的笑声也僵在了半空。

“这段子不行,改了。”高师叔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我滚烫的心上。

我愣了愣,赶紧凑过去:“师叔,观众反响挺好的啊,这包袱的尺寸、节奏都是按您教的来的……”

“好?”高师叔冷笑一声,佛珠捻得哗哗响,“好在哪?说德云社的段子姓郭还是姓张?你是想让观众觉得,我们德云内部争名夺利?还是想让外人看笑话,说我们师徒不合?”

我急了,声音都有点发颤:“师叔,我写的是讽刺啊!讽刺的是现在相声界,徒弟创作归师父,原创没署名的乱象!这才是观众爱看的点!”

“乱象?”高师叔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在德云家谱里,你的名字都是为师赐的,你吃的是德云的饭,住的是德云的房,写的段子,凭什么谈原创?你以为这碗饭是你自己挣的?是德云这个平台给你赏的!”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我心上。我看着他身后的郭麒麟,那个刚才在台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少爷,此刻正低着头,手指抠着大褂的盘扣,不敢看我。

我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设在德云社旁边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摆了三桌,茅台的酒香混着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高师叔坐在主位上,被一群徒弟和演员围着敬酒,他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郭麒麟和张鹤伦坐在他旁边,一个劲地说着吉祥话。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菜没动几口,心里凉得像冰。

酒过三巡,高师叔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徒弟。他没说话,抬手就用手里的折扇,“啪”地一下抽在我脑袋上。

力道不大,却脆响,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看热闹的,有觉得理所当然的,还有几个假装同情我的。

“给少爷写段子,是你的造化。”高师叔的酒气喷在我脸上,折扇又抬了起来,这一次,他扇在了我嘴上,“伦子是你师兄,他改你的本子,是给你面子,你还敢在我面前计较谁原创?陈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第二下的力道很重,我嘴角一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张鹤伦赶紧过来打圆场,他拍着我的肩膀,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师弟,别犟了,咱们就是吃这口饭的。段子姓郭还是姓张,最后不都姓‘德’吗?高师叔也是为了你好,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那点仅存的暖意,彻底凉透了。

我想起三年前,张鹤伦还是个敢跟师父叫板的刺头,他的段子被改得面目全非,也曾在后台红着眼眶骂娘。可现在,他成了那个劝别人“识时务”的人。

我又看向郭麒麟,他正低着头,给高师叔倒酒,手腕上的名表闪着光。我突然明白,在这个包厢里,我就是那个笑话,是那个被推出来的“真果粒”,是他们师徒情深的垫脚石。

我干的是段子的结构工程,讲究的是字字精准,句句扎实。我怎么会不明白,高师叔不是怕观众误会,他是怕这个段子戳破德云社的遮羞布——怕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让观众捧腹的爆款包袱,大多出自我们这些无名之辈的手,最后却成了师父和少爷的功劳。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那天的庆功宴,是我买的单,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刷的是我仅剩的信用卡额度。走出菜馆的时候,北京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我看着德云社大楼上的霓虹灯,那些曾经让我无比向往的灯光,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手机震了一下,“明天把《姓氏之争》改成《师徒情深》,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在相声界混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我想起父母在老家的房子,想起他们打电话时小心翼翼的语气:“儿子,在德云社好好干,别惹师父生气。”想起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夜晚,想起那些被扔进垃圾桶的废稿。我以为我多付出点,多忍让点,就能换来尊重,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抵押了房子的外来小子,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工具人。我的才华,我的心血,我的尊严,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坐在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里,面前的可乐早就凉透了。我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三年来,我和高师叔的每一次沟通,每一个段子的修改意见,每一次的定稿确认,都清清楚楚。我又翻出那些手稿,从第一版到最后一版,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我的心血。

凌晨两点,我拨通了大学同学的电话,他现在是个律师。

“我要维权。”我的声音在空荡的餐厅里,格外清晰,“我要拿回《姓氏之争》的版权。”

同学沉默了几秒:“你想清楚了?德云社的人脉很广,你这么做,等于和整个相声界为敌。”

“我想清楚了。”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不能让我的心血,变成别人的嫁衣。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疯了一样。我卖掉了我唯一的电脑,卖掉了我珍藏的相声磁带,凑了三十万。我和律师一起,拿着所有的证据,找到了德云社的法务部。

高师叔没想到我敢这么做,他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骂我:“陈默,你这个白眼狼!我教你本事,给你饭吃,你居然敢跟我谈版权?”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高师叔,”我声音平静,“饭我吃了,钱我也付了。本事是您教的,但段子是我写的。这是两码事。”

最终,我用三十万,买断了《姓氏之争》的全部版权。签合同的时候,高师叔的手都在抖,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只是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法务部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用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发布了《姓氏之争》的完整版视频,配文:“为什么郭麒麟和我不一个姓?因为有些儿子是亲生的,有些徒弟是长工。”

我没有艾特任何人,只是在末尾加了一个话题:#相声原创的遮羞布#。

我以为这条微博会石沉大海,没想到,三个小时后,它爆了。

热搜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冲:#德云社段子版权之争# #德云前编剧维权# #姓氏之争完整版#。

观众们炸开了锅。

“原来这个段子的原版这么敢说!怪不得被改了!”

“心疼这个编剧,抵押房子拜师,最后却被这么对待?”

“细思极恐!我们平时听的相声,到底有多少是无名之辈写的?”

“原来相声界的师徒制,这么可怕?”

我看着飞速上涨的评论和转发,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张鹤伦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师弟,你何必呢?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伦哥,”我打断他,“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说,相声演员的尊严,在于自己的作品。现在,你怎么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挂了。

没过多久,高师叔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语气软了下来:“陈默,我们谈谈。我给你五十万,你把微博删了,这事就算了。”

“不必了。”我淡淡道,“我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公道。”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德云社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日子,我果然被封杀了。没有任何一家相声社团敢用我,没有任何一个平台敢让我露脸。高师叔联合了相声界的大半人,说我“欺师灭祖”,说我“忘恩负义”。

我成了相声界的过街老鼠。

那段时间,我住在出租屋里,靠写脱口秀段子糊口。日子很苦,却很踏实。我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让人。

半年后,我在短视频平台开了个账号,专门讲相声背后的故事。我没有骂德云社,也没有骂任何人,只是客观地讲述那些我经历过的事。

没想到,账号火了。

观众们喜欢听我讲段子的创作过程,喜欢听我讲相声界的潜规则。他们说,我的视频,让他们看到了相声最真实的一面。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条私信,是一个刚入行的相声演员发的:“陈老师,我今天拒绝了师父改我段子的要求。谢谢您,让我知道,原创者的尊严,比饭碗更重要。”

看着那条私信,我突然红了眼眶。

后来,我听说德云社的封箱,再也没有出过像《姓氏之争》那样的爆款段子。高师叔因为版权的事,口碑一落千丈。张鹤伦也很少再演那些改编的段子,他开始自己写,自己演。

郭麒麟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对不起,谢谢你。”

我没有回复。

再后来,我去了南方,开了一个小小的脱口秀俱乐部。每天晚上,看着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我心里就格外踏实。

有观众问我:“陈老师,你后悔离开德云社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起那天晚上,高师叔用折扇抽我脸的瞬间。想起那些被剥夺的原创权,想起那些被践踏的尊严。

我终于明白,相声和人生一样,都讲究一个“结构”。

段子的结构,是字字精准,句句扎实。

人生的结构,是守住底线,保住尊严。

你可以善良,可以忍让,但你不能没有锋芒。

就像我常说的那句话:“包袱可以响,人不能不响。”

最后,我想问问屏幕前的你:当你发现,你喜欢的那些爆款作品,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剥削和委屈时,你还会笑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