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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泛着微黄的老照片中，一群穿着时髦的姑娘站在简陋背景前，眉眼间的灵气挡都挡不住。

她们是谁？这些照片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这是父母辈不愿轻易提及，却又难以忘怀的青春过往。

上世纪90年代，我国南方成了全球制造业的聚集地，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工厂，全国各地都兴起了去南方打工的风潮，广州和深圳是大家的首选之地。

很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踏上开往南方的火车，他们都盼着靠自己的双手多挣钱，寄回家里让家人日子好过点。

这段经历不只是追求财富的旅途，更像是年轻人对未知世界的勇敢探索，他们的故事，比电视剧里演的更精彩，也更真实。

1980年8月26日是个该记住的日子，深圳经济特区在这一天正式成立，那时候的深圳，只是紧挨着香港的小渔村，国家能拨的建设资金很有限。

这样的条件下设立经济特区，意味着深圳得靠自己，在重重困难中“杀出一条生路”，有了特区政策帮忙，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地方，很快就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生机。

蛤蟆镜、大墨镜、录音机，还有各种新奇玩具，这些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都通过深圳流向全国，大量外资涌进来，让深圳迎来了从没遇到过的发展机遇，开始了快速发展。

现在不少年轻人可能没见过大哥大，它就是最早的手机，功能特别简单，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上网这些功能，那时候想都不敢想。

上世纪90年代的深圳街头，经常能看到拿着大哥大的成功商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的方言，为了生意合作的金额争得脸红脖子粗，谁都不肯让步。

那时候内地很多地方还没普及电视机，可在深圳这座改革开放的先锋城市，价格昂贵的大哥大已经满大街都是，成了街头独特的风景。

想知道一个城市够不够时尚，看当地女孩的打扮就知道，90年代的深圳，街上年轻女孩的穿着特别前卫，放到现在比也不落后。

当时内地整体风气还比较保守传统，但深圳的姑娘们早就普遍穿超短裙、配黑丝袜，踩高跟鞋，个个都化着精致的妆容，走在时尚潮流的最前面。

有些女孩在公共场合会像男士一样抽烟，这在深圳不算稀罕事，本地人早就习惯了，很多刚从内地来深圳的人，看到姑娘们这么前卫的穿着和大胆的言行，都惊得合不拢嘴。

有一张1992年在深圳市中心迪斯科舞厅拍的照片，画面里一位穿时尚短裙的女子跟着动感音乐和闪烁灯光欢快跳舞。

她周围是一群同样在跳舞的男子，大多穿得整齐笔挺，手腕戴精致手表，一看就知道是当时的成功人士。

深圳经济一路快速发展，像块强力磁铁，吸引了大批外来务工人员，这些人大多住在深圳老旧的居民区，这里房租便宜，能让他们靠着不多的收入，在这座陌生城市站稳脚跟。

上世纪90年代，一波又一波打工者涌进深圳，工厂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工厂很快就满员了，有些甚至不提供宿舍了。

为了多省钱，很多年轻打工者只好几个人挤一张床位，有的是亲兄弟挤着睡，有的是母女同住，最多的还是夫妻俩合住。

那时候的工作和居住条件都很差，很简陋。但一想到未来可能出人头地，大多数从农村出来的人都能咬牙扛过这些苦，就像90年代深圳的这张老照片里，床位挤得满满当当。

福田工业区大门前，黑压压的全是年轻女孩，她们手里攥着毕业证，排着长长的队伍，眼神里透着坚定，都相信自己能在这座陌生城市找到立足之地。

她们大多来自农村，受的教育不多，但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有耐心也能吃苦，为了多挣钱改变命运，她们甚至会主动跟老板说想多加班。

要是在九十年代的深圳街头逛，肯定能碰到一群姑娘，她们穿着朴素不华丽，可举手投足间有种迷人的魅力。

这种美很真实、很鲜活，哪怕过了很多年，回想起来还是能清晰记得那份纯真质朴。

就说这两位打工姑娘，穿当时流行的皮衣套装，乌黑的头发还染了色，时尚的打扮配上高挑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

乍一看，风采不输专业模特，只是她们身后简陋破旧的环境，打破了这份美好。

再看这三位打工姑娘，穿着各有特色，正肩并肩站着，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让她们的站姿有点不自然。

可能是心里有点不自信，面对镜头时，神情和姿态都不够大方，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不是靠衣服就能掩盖的。

午休的时候，在工厂忙了一上午的打工妹、打工仔都聚到食堂吃饭，繁重的体力劳动让他们胃口大开，大口大口地吃饭，同时也会看看食堂里播的电视节目，放松一下。

在发廊打工的姑娘，脸上带着笑，热情地招呼过往客人，和在工厂埋头干活的同龄人比，她这份工作轻松不少，但也不是能完全闲下来的。

这位年轻打工妹正专注地给顾客按摩，一般来说，像她这样学了手艺的打工者，攒下一些积蓄后，大多会回老家开店创业，变成家乡人羡慕的小富婆。

那些在外打工的小姑娘回到老家，会拿出精心挑选的礼物给家人看，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看到这些礼物，都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全是羡慕。

生活的压力很重，却成了她们拼命工作的动力，哪怕每个月工资不多，她们也能在缺钱的情况下严格要求自己，保持自律。

每个月她们都会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寄回老家，让家人能过下去，她们这么做，是想让家里日子越来越好，有盼头，也是想靠自己改善当下的生活。

工作之外的时间，有些人也会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有的在业余时间刻苦学外语，拓宽眼界；有的通过电视和广播自学实用技能，提高自己的能力。

那个年代，不少打工妹很勤奋，努力钻研技术，练出了扎实的好本领，还有些打工妹经过多年打拼，不仅积累了丰富经验，还意外激发了自己的商业头脑。

最后，她们有的成功从打工妹变成了老板娘；有的攒下一定资金后，果断回老家创业，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

可没人知道，那些耀眼的成就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流了多少默默咽下的泪水，那时候女性自我意识还没觉醒，社会教育也不普及。

打工妹们遇到骚扰甚至侵犯，常常吓得不知所措，不敢反抗，只能偷偷咬牙，把委屈和痛苦自己扛着，咽到肚子里。

工厂里的女性还容易被排挤，城里本地工人看到这些穿着朴素、带着工厂烟火气的外乡姑娘，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态度傲慢。

男工友也看不上女工，嫌她们力气小、干活不麻利，更过分的是，女工之间也会拉小团体、搞派别，时不时有职场霸凌的情况。

好在随着时代发展、社会进步，现在不管是工人权益保护，还是女性权益维护，都有了明显的进步，成果让人高兴。

90年代现实中的打工妹，日子远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光鲜，电视里她们好像很快就能变成企业家、有钱人，现实却残酷得多。

沉重的体力活、和家人长期分离导致亲情变淡、职场性骚扰留下的心理阴影、工友的排挤打压、随时可能失业的焦虑、糟糕的工作环境，这些都是当年打工妹们必须咬牙承受的现实。

从历史来看，第一代打工妹的出现，是改革开放后城乡流动的必然结果，深圳经济特区的设立，打开了中国对外开放的窗口，也给无数想改变命运的农村女性提供了机会。

1993年深圳市出台的《深圳经济特区劳务工条例》，明确了劳务工的合法权益，要求用人单位和劳务工签劳动合同，不能有差别待遇，这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打工妹。

但实际执行中，这些保障很难完全落实，打工妹们面临的困境，本质上是当时城乡二元结构下，农村劳动力进入城市后难以融入的体现。

她们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来到城市，用青春和汗水推动城市发展，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处于社会边缘。

老照片里的打工妹，颜值不输明星，却没有明星的光环，她们的美，藏在简陋的工服里、拥挤的宿舍里、日复一日的辛劳里，这种美不是刻意修饰的，而是来自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对父母辈来说，这些老照片是青春的见证，也是奋斗的勋章，它们提醒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是无数像她们这样的普通人用努力换来的。

第一代打工妹的故事不该被遗忘，她们的坚韧、勤奋和勇敢，值得永远记住。

新华网——新中国成就档案：建立经济特区2014年10月18日

中国妇女报 ——“打工妹”溯源及其媒介呈现2020-0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