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人生,我演好徐百慧的人生就好。”
信任她的人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因为对于她而言——
“演一个女人”的命题过于狭窄,“塑造一个女人”才是艺术境界。
作者|摸金校尉
编辑|晶晶
排版 | 苏沫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演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命题——
演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者说一个“女人”需要“演”吗?
这个命题展开研读才有意思。
在某直播间里,徐百慧自然大方地面对网友提问,她化解了很多看起来不太礼貌的问题,同时不失友好地与大家交流。
对此,她说:
“我没有攻击性”。
这是一个女人对世情人生的态度。
就像她今年连续在电视剧《老舅》和《人之初》中塑造的角色一样。
区别只是《老舅》中的“杨小姐”可以让观众找到生活中对应的人物碎片,而《人之初》里的“红月”需要徐百慧自己用情绪来拼凑出具体的人物画像。
那么回到一开始的命题:
一个女人“演”另一个女人,在观众看来是选择题,它取决于演员接到剧本后如何解读角色,选取怎样的状态,然后让扁平化的人物立体化,最后成为观众看到的样子。
而在徐百慧看来,“演一个女人”是解答题,演绎角色是一段发现之旅,发现自己性格中与角色在某个位面上的契合点,让“自己”成为角色,透过角色发现自己。
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这个命题,让自己成为“一个女人”。
01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你看我脸红吗?”杨小姐对“老舅”说。
她面若桃花,眼如春水。
咫尺之间,男人手足无措。
这是剧中杨小姐唯一一次失态。
大多数情况下,杨小姐在“老舅”面前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充满成熟女性的魅力。在很多男性观众看来,杨小姐无疑是“老舅”的红颜知己,甚至可能是“老舅”一生中最欣赏他的女人,没有之一。
而异性之间的欣赏,多少夹杂着“喜欢”,如何掌握“喜欢”的分寸,则考验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没有人生阅历的人很容易将“喜欢”的尺度拉升到危险的边界,从而让角色丧失应有的情感留白,简而言之就是塑造得过于“饱满”,反而让观众失去了品读的兴趣。
徐百慧觉得“杨小姐”就是自己,因为她性格中有特别大女人的部分,她认为无论男女,每个人一生中都有一位红颜或蓝颜,杨小姐就是“老舅”的红颜。她是存在于“老舅”心中某个角落里的人。她自然而然地理解了“杨小姐”这个人物,于是就有了令男人怦然心动的“脸红”之问,然后才有了潇洒转身的意难平。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如果延展“杨小姐”的故事,可能是这样一番场景:
若干年后,在南方某座灯红酒绿的城市弧光中,一个女人一边品酒,一边想起那晚男人脸上的窘迫,继而嫣然一笑……
留白,让“杨小姐”与“老舅”在戛然而止后令人心生嗟叹: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但“杨小姐”只是徐百慧塑造的众多女性角色之一,不妨这样理解——
徐百慧只是用自己过往人生中的某个时光片段佐证了“杨小姐”的人物性格,她懂得如何驾驭这样的角色,因为她的人生本身就很精彩。
就像那年中戏的老师让一群小姐姐表演一段小品,别的女孩子上来就对男孩说“我们分手吧!”。轮到徐百慧的时候,她内心活动如下:
这如何是好?哪有上来就说“分手”的?怎么开口?
1秒、2秒、3秒、4秒……10秒后,徐百慧期期艾艾道:
“我们……分手吧。”
然后,她就被老师选中去了中戏。
彼时的徐百慧不知道,对角色情绪的理性思考,恰恰符合人物通过停顿与犹疑表达内心的真实感。
很多年后,徐百慧说:
“我在每个角色中都能发现自己,我感受自己,我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直到“红月”的出现。
02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红月,是徐百慧迄今为止感觉最立体、最复杂、最能体现自己心路历程的女性角色。
《人之初》的独特性在于架空式的人物范本与“因果”间的人性纠葛。如上,它需要有一定阅历的演员才有可能理解并驾驭角色的情绪表现。
徐百慧对“红月”的把握在于——
锁定不甘的人物内心,用“清醒的堕落”定义这位沦落红尘的女子,再用30%的自己贴合角色特质,隐藏70%的自我,在这个角色上找到契合自己情绪的出口,让“红月”与自己合二为一,她说“不甘”是自己在“红月”身上的情绪叠加,而演员不是在找角色,是角色在找演员,这是一种吸引力法则。
她喜欢“红月”给予她极大的发挥空间,并不想对这个人物有概念化的理解,且在表演的过程中投射自己的情绪和情感,这也是双向奔赴,而非单向选择。
接着观众便看到了这样一个“红月”,“她”说:
我有一个自以为坚实的港湾,我知道有些事不对,但我无法控制。
我以为是我让这些女孩子们衣食无忧,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曲梦”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时,我才惊觉我错得离谱。
我有良知,可我被困住了。
我本可以活成她的模样。
这种无奈的宿命感让徐百慧实现了与“红月”的身魂融合,并加深了与其他角色的情感链接,如“红月”与“曲梦”在她看来其实是一魂双身,只是宿命的裂化让两个女人从对立到理解,从遗憾到延续。
然后又有了港湾边年迈的“红月”与另一名女子坐在轮椅上牵手,1990年代的不甘穿越到了2018年,曾经的“沦落人”与现在的“沦落人”一起,化不甘为勇气。
这一幕无声、柔和、宁静,却充满力量。
这是徐百慧版的“红月”,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一如她对演员的理解一样。
徐百慧说“演员变不成任何一个人”,她对每个角色的演绎都在刻意回避自己的“下意识”,不想在表演过程中流露自己的小习惯,并特别享受“隐蔽”自己的过程,从而实现“一人千面”的表演,而非公式化的复刻。
她一直觉得“表演”这个东西会过时,表演一定是与时俱进的。
如果再细心一些观察,还会发现作为推动全剧剧情发展的主要人物之一,“红月”懂得如何控场,懂得如何与其他角色在交流中实现“收放”的尺度,当其他人在某场戏中的情绪张力达到峰值时,“红月”懂得“收”一些,反之亦然。徐百慧知道如何在“角色的夹缝”中平衡每场戏的情绪点,找到属于自己的有流动性的表演指向。
她与“高大华”在江边的那场戏,至今让徐百慧津津乐道:
女人坐着轮椅缓缓出现在男人面前。
“好久不见……”她说。
眼神中蕴藏着轻蔑,男人慌了,边说边退。继而被激怒,他转身推动女人企图把她推进江里。吼叫中,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神情淡然。两个本性善良的人迸发出“恶”的火花,随即却被女人的呐喊止息:
“我们欠的债,我们都要还!”她手指向虚无,男人跌倒,因果循环,竟在这一幕中停顿。
男人落荒而逃,独留下女人。
光线自上而下投射在她身上,喘息稍平的女人闭上眼仰起头,观众在这一幕中“替”她回忆起那些年的屈辱、隐忍和爆发。
“红月”的不甘跃然而出。
那么,徐百慧的“不甘”是什么呢?
03
“表演”是命题,“塑造”是境界
“除了您,现阶段没有人能找到我演这种角色。”
接到剧本后,徐百慧对《人之初》的导演李路说。
她对李路的评价是“内心柔软且善良”。
继电视剧《人世间》后,“于虹”终于成了“红月”,徐百慧感念导演的信任,观众则大呼意外,因为“于虹”与“红月”的角色反差很大,以至于有些观众需要凭记忆来检索“徐百慧”,才发现这是同一位演员演绎的人物。
徐百慧则乐在其中,她透过角色发现自己有值得挖掘的不同位面,但她不同意“在角色中感受不同人生”的说法,也GET不到“入戏良久,无法抽离”的玄妙。
她是个敬业的演员,知道在Action的那一刻,需要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中。直到导演喊CUT,她会立即抽离出来。
认真品味这种表演心态,就能感知徐百慧的表演独特性与人格完整度。
她说她是理科生,成绩一直都很好,她用理科生的数学思维理解表演,有人表示这不好,但事实证明——
这很好。
她不需要去迎合约定俗成的表达范本,也不想照本宣科地理解角色,她用自己的人生经历来加持角色弧光,就像“杨小姐”的豁达洒脱与“红月”的勇敢反抗,都是她性格中的偶合面,更像女版“老舅”——
当所有人都说“你该这样做”时,她说:
“这样做,更好。”
她用自己人生所积累的情绪慢慢雕琢架空式的人物,让即便没有阅历的观众也能瞬间感受到角色的不甘——
《人之初》里的“吴国豪”提到“干净”时,“红月”应激般站起来问他:
“你说谁呢?”
一个女人的委曲求全和忍无可忍,让人马上有了“我懂你”的心境。
如果你有机会跟她聊一聊,可能你也会发现在短暂的客套后,徐百慧能用人生体验迅速完成角色“注模”,进而引导展开她对角色存在的定义,接着你也会同意她的想法:
“这样做,更好。”
角色找到了她,无论“杨小姐”还是“红月”,都契合她的个人气质。她们,也可理解为徐百慧在滚滚红尘中的“一魂双身”,在时代的变迁中,“她”们都在极力保持自己的立场,或点到为止,或幡然醒悟,或热情洒脱,或把控人生。
那年,10秒后,徐百慧对角色的思索让她踏上演艺之路。
如今,这种思考让她赢得了观众对她的认同、称赞与回味。
她说:
信任她的人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因为对于她而言——
“演一个女人”的命题过于狭窄,“塑造一个女人”才是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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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主编:
罗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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