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拍完最后一场戏,16天后,悄悄走了。”
1月10号晚上,很多人守着央视八套,就为了再看一眼朱媛媛。屏幕里,高雪梅拎着菜篮子追小偷,边跑边骂,中气十足,弹幕齐刷刷刷“这哪像病人?”——可现实是,剧组5月1号杀青,她5月17号凌晨就没了。五年抗癌,她愣是没让剧组多等一天工,也没让观众看出一点憔悴。
有人扒出拍摄日记:最后一周,她每天收工回酒店先吐十分钟,再啃两口馒头背词。道具组小姑娘说,有次补妆,看她手腕细得吓人,问她要不要歇歇,她笑笑:“拍一部少一部,得给娃留点学费。”那天拍的是高雪梅给闺女攒嫁妆的戏,她一遍过,导演喊“保”之后,她蹲墙角哭了,说是风大迷眼。
戏里她演小城市井妇女,戏外她是中戏“97明星班”的大姐大。同班的陶虹爆料,大学排《雷雨》,她一人兼职道具、服装、群演,最后才轮到繁漪,结果还是全班最高分。后来大家火了,各奔东西,只有她守着话剧舞台,理由是“电视剧可以剪,话剧不能骗人”。于是,《潜伏》找她演左蓝,她推了,因为话剧档期排到了半年后;姚晨靠翠平爆红,她一点不后悔,说“角色等我,孩子长大不等人”。
观众把她当“国民媳妇”,其实她最怕这标签。采访里她直摆手:“我不是媳妇,我是演员。”为了撕掉温柔滤镜,她去《我的姐姐》演市侩姑妈,一场掐侄女胳膊的戏,掐完自己先崩溃,监视器后头的工作人员跟着哭成狗;转头在《小红花》里演抗癌妈妈,剃头那天,她让理发师先给自己来一刀,说“得让我知道孩子多疼”。
她走了之后,辛柏青把朋友圈封面换成一张空白舞台。朋友拉他出来演《苏堤春晓》,他排到“十年生死两茫茫”那一句,直接蹲台上起不来,剧团连夜退票。刘天池说,他回消息只发一根蜡烛,发完就消失,像把整个人调成静音。直到上个月,有人拍到他在横店片场背词,胡子花白,嘴里念着念着突然停住,对着空气伸手,像拉某个缺席的人。
《小城大事》播到第8集,收视率破2,弹幕开始玩梗“高雪梅快跑”,可一到深夜,就有人刷“媛媛姐,今天我也乖乖吃药了”。癌症病友群把她的剧照当头像,说“她都没喊疼,咱也不好意思丧”。
演员这行,最怕被遗忘。朱媛媛用最后一口气,把“记住我”拍进了硬盘里。剧终字幕滚完,屏幕黑了几秒,突然跳出一句“献给永远的高雪梅”,没有落款,但谁都知道,那是辛柏青写给妻子的情书——她留在了角色里,他只能把思念藏进片尾。
所以,别只哭一集就散。真怀念她,就好好把这部剧追完,下次路过国家话剧院,抬头看看海报,如果有空,买张票进去坐两小时——那里没有滤镜,没有重来,演员一口气顶到底,像她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