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九号凌晨四点,田馥甄醒了,不是自己醒过来的,是被噩梦吓醒的,她坐在床上哭,眼泪一直掉,睡不着也不想再躺了,就干脆起床去上瑜伽课,天还没亮,台北冷得不得了,她裹着外套出门,心里其实也没抱什么指望。
田馥甄走到教室,老师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像平时一样带着上课,让她开始做拜日式,练到一半的时候,老师突然开口说,“笑一下”,她愣了一下,还是把嘴角扯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笑容不是装出来的,是身体自己动起来的,她一下子感觉胸口打开了,呼吸变深了,眼泪也跟着停了,不是因为想明白了什么道理,而是身体的反应太真实。
那位瑜伽老师其实不是心理医生,他连心理咨询的证书都没有,只是按照固定的步骤来教大家做动作,顺便提了一句“笑一下”,结果这句话就像按动了身体和情绪的开关一样,科学上有个说法叫“面部反馈假说”,意思是只要你做出笑的表情,大脑就会以为你真的开心了,压力激素也跟着降下来,瑜伽老师并不知道这个原理,但他无意中用上了。
现在很多人失眠,不是因为缺药,而是心里堵得慌,田馥甄试过很多方法,比如吃褪黑素、听白噪音、数羊,都没有用,她越是努力睡觉,就越是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焦虑,这其实是高敏感人群常见的问题,外在的自律压不住内在情绪的积累,她没有依靠意志力,而是通过身体的一个动作,把情绪给挤出去了。
最近台湾的瑜伽馆开始改变教学方式,他们不再教那些标准动作,而是换成情绪释放课,有人上课时哭得很厉害,但哭完反而能睡着,田馥甄的事情正好碰上了这个趋势,她没有做广告,也没有宣传,只是发了一篇长文,结果成了大家讨论的例子。
东亚艺人常常用笑来掩盖情绪,日本滨崎步练习过笑疗法,韩国雪莉写过每天对着镜子笑三次的日记,但她们很少提到笑之前有多难受,田馥甄却不同,她写下崩溃流泪、强迫自己起床的过程,她说若无天使就自己做微笑,这不是鸡汤而是实话,她没有说自己已经痊愈,只是那天早上笑了一下,人就舒服了一点。
最后她拍了张照片,阳光照在身上感觉暖和,这不是什么治愈的标志,只是当时真实的样子,她没有说以后就能睡好觉,也没有说瑜伽能救自己,她只是记下这个事实,有时候解决烦恼的办法不在枕头上,而是藏在一次笨拙的笑容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