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郭德纲在凤凰卫视说过一句话，你拿观众当傻子，他能把你摔得很惨，这话听着挺厉害，但那时候没人觉得他狂妄，当时郭德纲刚从草根起步，靠着“我字系列”和“你字系列”的相声作品，把相声重新带回街头巷尾的生活里，媒体支持他，观众喜欢他，连曲协都开会表扬他是行业希望，大家都把他看作像“小蘑菇”那样的人，有本事，有态度，没架子。

可到了2013年，郭德纲说了另一句话，他说要淘汰欣赏水平高的观众，这话一出来，很多人都感到困惑，觉得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郭德纲了，那几年里，岳云鹏和张云雷火了起来，德云社的演出变得像追星现场一样，段子变少了，互动却多了，笑点越来越浅显，粉丝也越来越狂热，等到2015年以后，秦霄贤这些新人根本不在意传统相声那一套，他们直接去拍短视频、搞应援活动、刷打赏，演员不再被称为演员，而是被叫做“IP”，作品也不再是作品，而是变成了“流量密码”。

从2022年起，主流电视台就很少提到郭德纲了，央视和东方卫视连一次采访也没有安排，到了2025年，德云社自己办起了自媒体招待会，送礼物、拍合照、搞直播，还教粉丝怎么打赏，一系列操作下来，观众来这儿似乎不是为了听相声，而是为了花钱参与，网上不少营销号吹捧郭德纲，说他“超越孔孟”“是五千年文化里的奇葩”，这话听着挺荒唐，可粉丝们却当真，批评他的人被骂作“黑粉”，就连郭德纲自己在台上也说过“乌龟是黑粉的爸爸”，对比他2006年那句“别把观众当傻子”，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讲出来的话。

2013年之后，郭德纲没有写出让人记住的作品，那些像“于家乐”和“于氏家族”的节目，说白了就是把老段子来回翻炒，靠着熟人关系和粉丝捧场维持着，以前同行说郭德纲能把相声带回文学的路上，现在没人提大师这个称呼，连传承人这种名头他的团队也尽量避开，不是郭德纲水平不行了，而是他不需要那么做，观众喜欢看热闹，不在乎有没有深度。

粉丝这边也变了，以前观众还能说说意见，郭德纲那边也会听一听，现在谁要是讲一句不好的话，马上被说成是恶意攻击，直播间的评论区全是运营人员在控制发言，真想表达想法的人根本没法开口，忠诚变成唯一标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成了硬规矩，看个相声最后变成选边站队的事，我感觉这不是进步而是退步，艺术不应该只是自己圈子里自娱自乐的那一套。

这事儿不只是郭德纲一个人面对的问题，整个曲艺圈都往这个方向走，技术让流量来得容易，平台算法只看点击和停留时间，没人管作品质量如何，也没人在乎观众能不能理解，只要有人观看、有人愿意花钱，就算成功了，2026年1月，在曲协官网上找不到任何关于郭德纲的消息，学术界对“后郭德纲时代”的研究基本停留在2015年，没人去写这些东西，也没人去看，因为写出来也没人关心，大家都忙着刷短视频、冲榜单和打赏。

我不认为郭德纲是坏人，他只是随着这个时代走，却也亲手改变了这个时代，以前观众来听相声，现在观众像是陪太子读书一样，以前相声讲的是生活，现在讲的是人设，以前艺术带着人走，现在人带着流量跑，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