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最近发布的那条视频很有意思。
她身着居家服,没有化妆,在镜头前随性地讲述不工作的一天。
过去在电视台的化妆间里背诵稿件,以至于手心都冒汗,现在的状态和以往相比,差距不止一个时代。
到2025年她46岁的时候,离开了工作了24年的电视台。
所谓人间清醒,或许就是从承认电视那一套已经过时的时候开始的。
她拒绝了前同事司雯嘉所提出的《司聊》访谈邀请。
她给出了三个非常干脆的理由,这与圈内人通常的表现不太一样。
这三个理由分别是:不方便和正在任职的员工进行深入的联系。
有些话语并不适合公开地进行表述。
不喜欢说很多既客套又违背自己心意的话语。
她这样一番表述,反倒比很多经过精心准备的回应更能够引发人们的思考。
我曾经见过不少传统媒体人进行转型。
但是像她这样明确地划分清楚界限、直接表明恢复自由身才是最为真实的情况,这样的事例并不多见。
回忆她长达24年的主持经历。
她曾经是《东方新人》里问选手灵感是源于失恋还是吃火锅的邻家姐姐。
在《妈咪宝贝健康天地》节目当中,她身上沾染了一身奶渍,表现得十分认真。
之后她专注于《老好的生活》这类年轻主持人不太愿意接手的老年节目。
她似乎总是选择不那么热闹的道路。
就连学习上海话,带着一点洋泾浜口音也坚持完成。
这种坚韧的特质,或许在很早之前就预示了她如今的转变。
她在嘉定郊区租赁了一个面积为70平米的办公室,每月的租金是4000元。
这成为了她开展直播创业的起始。
当她在镜头前推销护肤品的时候会自己进行调侃说。
“我今年虚岁已经达到四十五岁了,使用了这个之后还像不像小仙女?”
这种鲜活是电视台按照固定流程进行录制所无法提供的。
她计划对商品的种类进行拓展,还想要开展公益性质的直播来帮助山区销售特产。
从这样的情况来看,所谓沦落为进行直播带货,反而开拓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有人觉得主持人进行直播是没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丹丹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类似的形式,那个时候被称作电视购物。
她从大二的时候就开始通过勤工俭学来凑集学费。
现在父母的年纪已经大了,实际存在着经济压力的问题。
她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不管是在什么平台,只要能够传递正能量、能够影响到别人,就是具有价值的工作。
这样的话语非常实在,比众多只是说说理想的口号更有作用。
央视有几位离职的人员。
欧阳夏丹客串T台时被人说又丑又土。
水亦诗在创业117天之后承认被现实打击。
杨茗茗因为商业欺骗而患上抑郁症,后悔在离职之前没有规划好自己的未来。
丹丹比较清醒,既不把过去描述得特别美好,也不把现在描绘得特别糟糕。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是悲情地讲述,而是借助自身的能积极赚钱来养活自己。
传统电视的开机率已经下降到了27%。
像李思思、王小骞这些转变去做直播的主持人,实际上都在重新寻找与观众建立联系的方式。
丹丹的选择仅仅是媒体人转型这一宏大潮流里的一个小小的浪花。
这个浪花的独特之处在于,她将告别和重新开始都处理得十分平静。
当行业浪潮涌动的时候,能够站稳脚跟的,往往并非很多最为显眼的。
而是很多清楚自身重心所在之处的。
丹丹在郊区的直播间里自我调侃,这种情况比起很多悲情的告别,更贴近生活的本质。
传统媒体的光环已经消失,而真实去谋求生存的勇气,反倒成为了十分难得的专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