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一张充满讽刺意味的照片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照片中,满头银发的老人身着喜庆的红绸衫,胸前挂着硕大的珍珠项链,手里紧紧攥着厚厚的红包,在晚辈的簇拥下笑得眉眼弯弯。
身后那用气球拼成的“100”字样格外醒目,桌上摆满了寓意长寿的寿面和精致的山珍海味,热气中透着一股富贵安逸的气息。
这位精神矍铄的百岁寿星,正是已故香港巨星梅艳芳的母亲——覃美金。
外人看这张照片,只道是儿孙满堂,福寿双全。
可谁能想到,这盛大的排场背后,藏着一段令人唏嘘的豪门恩怨。
尽管梅艳芳每月给她上万生活费,她却依旧不知足,要和别人抢女儿的遗产。
一边是每月高达25万港币的生活费和奢华的寿宴,一边是挥霍一空甚至负债累累的窘境。
送走3个子女的覃美金,一辈子活得比谁都“潇洒”,也比谁都“心狠”。
被“重男轻女”裹挟的造星之路
回顾覃美金的一生,前半生极尽挣扎与折磨,却也为日后家庭的种种扭曲埋下了伏笔。
早年,覃美金与一名海员在香港结婚,丈夫常年出海,收入微薄。
当时,覃美“重男轻女”思想便已显露无疑。
床头最安稳的位置睡着2个儿子梅启明和梅德明,床尾挤着大女儿梅爱芳。
只因,在她看来,儿子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宝,女儿则是用来牺牲和养家的草。
也正是在这样的恶劣思想下,覃美金生下了4女儿梅艳芳,“梅姐”的苦难也至此悄然来临。
为了养家,覃美金组建了“锦霞歌舞团”,在发现女儿独特的唱功本领后,她将梅艳芳当成了摇钱树,帮剧团唱歌赚钱。
这样不顾孩子尊严的行为,并未换来覃美金的感恩,女儿辛苦挣得血汗钱,全被覃美金拿去补贴了2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或是扔进了赌场的无底洞。
这种畸形的家庭供养关系,一直延续到梅艳芳成为巨星后。
彼时,覃美金生活变得富裕,从厂房搬进了大洋房,出门有司机,回家有佣人。
但在母亲眼里,女儿的成功只意味着更大的提款机。
她理直气壮地认为“女儿养全家”天经地义。
大哥梅启明要做生意,开口就要几十万、几百万;
生意亏了、欠了赌债,又要梅艳芳来填坑。
梅艳芳曾在采访中流露过对家庭温暖的渴望,可每次电话响起,母亲开口闭口永远是“钱”。
直到,梅艳芳被确诊绝症,举办告别演唱会时,覃美金也对女儿丝毫不关心,而是第一时间逼问遗产:“还有多少日子?不行哦,你赶快给我一笔钱!”
这种彻骨的凉薄,让梅艳芳彻底看清了现实。
她深知母亲嗜赌成性,也清楚哥哥好逸恶劳。
为了不让母亲晚年流落街头,也为了不让哥哥挥霍殆尽,梅艳芳在临终前立下了一份用心良苦的遗嘱:
成立信托基金,每月给母亲发放7万港元生活费(后随通胀调整),配备司机佣人,颐养天年;给外甥侄女留教育基金等等。
她以为这是最周全的安排,却低估了母亲的贪婪与偏执。
2003年,梅艳芳带着遗憾离世。
她刚一闭眼,一场旷日持久的“遗产争夺战”便拉开了序幕。
20年荒诞争遗产之路
梅艳芳尸骨未寒,覃美金便开始了她的“反击”。
覃美金因不满每月“仅”7万港元的生活费,伙同长子梅启明将女儿的信托基金告上了法庭。
在她看来,女儿的钱就是她的钱,应该一次性全部给她,让她拿去给儿子用。
这场官司一打就是20年,覃美金先后控告遗嘱执行人,主诊医师、甚至遗产受益人。
为了打赢官司,她无所不用其极。
她在法庭上大闹,脱下鞋子砸向律师,在法院门口拉横幅,哭诉自己“吃猪食”,甚至扬言要去要饭。
为了筹集诉讼费和维持奢靡的生活,她做出了最让梅艳芳粉丝心碎的事情——拍卖女儿的遗物。
从奖杯、唱片、珠宝,到梅艳芳生前的私人物品,统统被摆上货架。
最令人发指的是,她竟然连梅艳芳的贴身内衣都拿出来公开拍卖。
为了维护梅艳芳最后的尊严,生前好友刘德华,谭咏麟等人不得不联手出钱将这些物品拍回。
然而,无论她如何折腾,法律终究是公正的。
2011年,终审法院驳回了她要求遗嘱无效的请求。
虽然她的生活费一路从7万涨到了后来的25万港元(约合人民币23万),但这笔巨款对于挥霍无度的她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讽刺的是,她为了争产花光了积蓄,还欠下了巨额律师费,3次被申请破产。
她一边哭诉自己要在路边捡菜叶吃,一边又被拍到在豪华餐厅吃鲍鱼,这种极度的割裂感,成了她晚年最真实的写照。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命运似乎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惩罚”这个家庭。
覃美金一生育有4名子女,她最疼爱的儿子们和被她视作摇钱树的女儿们,一个个离她而去。
大女儿梅爱芳患癌走了,小女儿梅艳芳也得病走了,二儿子梅德明也在2015年因喉癌病逝。
4兄妹中,3个死于癌症,且都未过中年。
最终,只剩下最会啃老的长子梅启明,陪着覃美金。
2022年2月,98岁的覃美金公开发表声明,与想要啃老的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并切断了经济援助。
至此,4个孩子,3个离世,剩下的一个成了陌路仇人。
如今,100岁的覃美金独自住着豪宅,享受着2名保姆的伺候。
在盛大的百岁寿宴上,她穿着红衣,笑容满面,仿佛是这场人生赌局的最后赢家。
她熬死了反对她的人,她拿到了数不尽的钱(虽然也花光了),她拥有了世人羡慕的长寿。
可是,当宴席散去,面对那张摆着3个子女遗照的桌子,她真的“潇洒”吗?
她的一生,像是一场与欲望的对赌。
她用女儿的童年赌生存,用女儿的遗产赌富贵。
她确实“赢”了——她活得比谁都久,花得比谁都多。
她不在乎外界骂她“吸血鬼”,也不在乎女儿生前的良苦用心。
在她的逻辑里,只要钱还在手,只要还能呼吸,就是胜利。
只是这胜利太过苍白。
在破产令再次下达的2024年,这位百岁老人依然要面对法庭的传票。
梅艳芳留下的上亿资产,原本足够保她几辈子衣食无忧,却在她的贪欲和执念中化为乌有。
她依然会哪怕拄着拐杖也要去争取哪怕多一块钱的利益。
这种近乎偏执的生命力,让人惊叹,更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