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倒在地上，药片滚得到处都是，手机通讯录却翻不到一个能立刻赶来的亲人。”——这画面，比任何讣告都扎心。

66岁的曹西平，秀场年代靠一把沙哑嗓子蹦跳全场，台风炸到观众站起来拍手。谁能想到，最后他在自家走廊躺了三个多小时，才被干儿子回家撞见。邻居说，前一天下午还看他拎着小笼包外卖，笑着打招呼，隔天就天人永隔。血压药撒了一地，电视遥控器还攥在手里，像是要按暂停，却按下了人生终止键。

更狗血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家族群就炸锅。2003年老爸留房给他，市值破亿，兄弟告到法院，输了仍记仇。去年母亲节，曹家五兄弟只来了他和老幺，合照里空出的三把椅子比人还显眼。遗嘱去年才更新，白纸黑字：钱和版权全给干儿子，一毛亲兄弟不分。难怪现在殡仪馆门口，律师、记者、亲戚各怀心事，比灵堂还热闹。

干儿子想办后事，法规直接卡脖子：非血缘要全体继承人点头。三哥电话不通，二哥被拍到在球场挥杆，挥一挥杆，不带走一点悲伤。网友气得骂“冷血”，可律师一句话点醒：换作是你，上亿房产没份，你会签字吗？亲情碰上钞票，常常一秒破功。

文化部门打算颁“特别贡献奖”，秀场大哥大姐们贴出老照片：曹西平顶着爆炸头、踩厚底鞋，边唱《热情的沙漠》边下台与观众握手。那个年代没滤镜、没修音，真唱真摔真流汗。今天的小鲜肉划破手都要发通稿，当年他发着39度高烧照样连跳三场，下台直接打点滴。艺人们发起“一人一照片”悼念，三天凑了三百多张，底片里的荧光棒、垫肩西装，全是旧时代的烟火味。

干儿子昨晚在灵堂外抽烟，被拍到眼圈通红。他跟记者说：“干爹最怕麻烦别人，连遗嘱都写‘别公祭’，可现在还是麻烦一堆。”烟掐掉，他补一句：“如果血缘只等于签字，那我宁愿不要这血缘。”镜头扫过，他手里捏着一张1987年的秀场门票，票价150块，纸质发黄，边缘磨出了毛。有人认出：那一场，曹西平连唱四十分钟，安可三次，台下尖叫掀屋顶。三十八年过去，票根还在，人却先散场。

火葬场排期空出元旦上午，弟弟终于从美国飞回，松口愿意签字。工作人员私下嘀咕：再晚两天，冰柜租金又得加一笔。世事就是这么滑稽，活人算账，死人等位。歌迷在灵堂门口排起小队，每人手里拿一颗红色弹力球——那是他开场标配，一抛千人接。球传啊传，像把记忆抛回1980，把心酸留在2025。

故事到这儿，最扎心的不是兄弟撕破脸，而是曹西平早就看透：他在节目里自嘲，“秀场熄灯后，掌声归零，你能带的只剩自己。”没想到，最后连“自己”都得等人签字才能火化。房子、钞票、奖杯，一样都陪不进炉子；能跟着走的，大概只有那颗弹力球——红得刺眼，像当年舞台灯，也像此刻人情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