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8日,上海滩最大的腕儿吞下3瓶安眠药走了。
6天后,30万人涌上街头哭丧,那场面把租界巡捕都吓坏了,队伍绵延了3里地,连鲁迅先生都忍不住写文章骂街。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25岁的巨星是被人言可畏逼死的,直到2001年,一本发霉的《联华画报》才把那个藏了66年的秘密抖搂出来:原来你们哭错了,那封传世的遗书,根本就是假的。
这哪是什么自杀,分明是一场三个男人联手做的局。
那时候的人都爱谈“新女性”,可阮玲玉这辈子活得挺拧巴。
你在大银幕上看她演《神女》,演为了孩子出卖身体的刚烈母亲,演跟命运死磕的韦明,那叫一个飒。
可下了戏,卸了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躲在张家公馆后院、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妈是佣人的怯懦小姑娘。
这种自卑就像是从小种在骨头里的刺,拔不出来,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她一辈子都在找靠山,结果呢,找来的全是要把她推下悬崖的推手。
这就得说说那个把她当初恋收割机的张达民了。
这男的简直就是旧社会“渣男”的教科书,仗着家里有点钱,把还是少女的阮玲玉哄到手。
等到家里破产了,这大少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唯一的生存技能就是找阮玲玉要钱。
那时候阮玲玉已经红透半边天了,为了息事宁人,是要多少给多少。
结果这货胃口越来越大,分手了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甚至跑到法院告阮玲玉偷东西,还把当年两人在香港同居的私密事儿添油加醋卖给黄色小报。
这种巨大的撕裂感,就像穿着高跟鞋走钢丝,底下全是等着看笑话的鳄鱼。
这时候,第二个男人唐季珊粉墨登场了。
这人是有名的“茶叶大王”,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典型的买办伪君子。
他趁着阮玲玉被张达民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充当了一把护花使者。
阮玲玉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其实是跳进了火坑。
这唐季珊控制欲极强,稍不顺心就拳脚相加。
当张达民的诉状递过来时,唐季珊怕牵连自己名声,第一反应不是护着女友,而是逼着阮玲玉在报纸上登声明,搞什么“经济独立”,急着撇清关系。
最要命的是,阮玲玉服毒那天凌晨,要是及时送大医院,人肯定能救回来。
可唐季珊怕丑闻曝光影响生意,硬是舍近求远,把人送到了偏僻的私人诊所,甚至连急救车都不敢叫。
这一耽误,就是好几个小时。
说白了,那时候阮玲玉不想死,是唐季珊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把她求生的门给堵死了。
这中间其实还有个插曲,就是导演蔡楚生。
这哥们算是阮玲玉的精神寄托,两人出身差不多,都是苦孩子出身。
在拍《新女性》的时候,阮玲玉对他动了真情,甚至在绝望的时候发出了“带我走”的信号。
要是蔡楚生当时男人一点,拉她一把,这悲剧可能就改写了。
可惜啊,这人才华是有,胆子却比老鼠还小。
他想到了乡下的老婆,想到了刚起步的事业,最后怂了。
这一次拒绝,彻底把阮玲玉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她算是看透了,不管是旧式流氓、有钱老板还是进步文人,到了关键时刻,牺牲的永远是女人。
阮玲玉一死,唐季珊慌了。
为了把自己洗白,这人连夜伪造了两份遗书。
一份骂张达民,一份感叹“人言可畏”。
这四个字一出,舆论瞬间转向,大家都去骂小报记者了,唐季珊反倒成了一往情深的受害者。
这一招移花接木玩得太溜了,要不是后来那个同样被唐季珊玩弄过的舞女梁赛珍良心发现,冒死把真遗书交给了杂志社,这冤案估计得压一万年。
在真遗书里,阮玲玉字字血泪,控诉唐季珊“玩弄女性、殴打谩骂”,直接撕开了他的画皮。
更离谱的事还在后头。
阮玲玉尸骨未寒,那个张达民竟然跑到香港,以前夫的身份拍了一部叫《谁之过》的电影,自己在里面演自己。
消费亡妻的人血馒头吃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这操作放在今天,绝对能让全网炸锅。
活着的时候被当成摇钱树,死后还得给凶手当遮羞布,这命也是没谁了。
那本揭露真相的《联华画报》因为战乱,很快就销声匿迹了,直到2001年才再次被人翻出来。
这迟到了66年的真相,让人后背发凉。
阮玲玉想做个“新女性”,经济独立了,名气也有了,可她的精神世界还是被那个男权社会死死摁在泥里。
她以为只要忍让、妥协、讨好就能换来安稳,结果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背叛。
2001年真相大白时,距离她吞药已经过了大半个世纪。
那个不仅要钱还要命的时代,早就随着那本画报一起发黄了,只留下那个25岁的背影,永远停在了那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