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久未露面的香港富商刘銮雄,久违地和太太甘比合体,现身香港某公共活动现场
▲ 此次公开露面,是刘銮雄与甘比夫妇二人专程参加四年一次的香港立法会换届选举投票,大坑是传统的富商豪宅区,大刘最爱“渣甸山”,人称“东半山大地主”。
▲ 投票期间,大刘全程握紧太太甘比的手,看起来精神尚可;不过他的身体状况似乎大不如前,下车后便立即坐上轮椅,起身时看起来也颇为吃力。
▲ 大刘时刻跟在甘比身旁,全程几乎一言未发。二人离开前,甘比代大刘向记者发言,慰问大埔火灾受灾群众,并呼吁市民前往投票。
▲ 活动结束后,大刘在保镖的搀扶下坐上保姆车离开。而保镖手臂上的白毛巾是为了防病菌感染,从背影看去,曾经叱咤商界、如今已74岁的香江巨贾刘銮雄,的确已经是一个步伐蹒跚的老人了。
大刘虽然早已远离烈火烹油的名利场,英雄迟暮,但是江湖上仍然留有他的传说,和他庞大财富的身影。
特别在艺术品收藏界,毕竟大刘号称“全世界十大收藏家之一”。
最新的举动是2025年下半年,刘銮雄低调委托佳士得拍卖行,拍卖他手中最重要的珠宝藏品之一,重达9.51克拉,以女儿刘秀盈命名的的梨形切割艳彩蓝钻“The Zoe Diamond”。
▲ 2014年,大刘通过纽约苏富比拍卖行,以3260万美元的价格,为他与吕丽君的女儿刘秀盈,买下这颗被他命名为“The Zoe Diamond”的天然蓝钻,蓝钻是世界上所有彩钻中最珍稀的存在,无论从稀有度还是净度美感上,都是稀世珍宝级别的藏品。
▲ 这颗蓝钻在国际市场上通用名称是“The Mellon Blue”(麦隆蓝钻,此钻石前任主人为邦妮·麦隆)。“麦隆蓝钻”的前任主人邦妮·麦隆,是20世纪美国最负盛名的园艺家与艺术收藏家,她最出名的作品,是曾在1962年与当时的美国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共同设计了白宫玫瑰园,为纪梵希创始人于贝尔·德·纪梵希打造的住宅景观,以及凡尔赛宫国王菜园的修复。
▲ 邦妮·麦隆(右)与杰奎琳·肯尼迪。
最终,“The Zoe Diamond”以超低的256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
▲ 虽然此次拍卖创下了佳士得拍卖行的相关纪录,但成交价远低于大刘2014年的购入价3260万美元,损失过亿港元,算是“清仓割肉”了。
无独有偶,自2021年恒大暴雷前后起,刘銮雄便频繁流连于各大拍卖行,一直在“卖卖卖”。
大到豪宅商铺,小到名酒包包古玩,刘銮雄陆续出手大大小小的物业和藏品,疯狂套现。
▲ 大刘疯狂套现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当然与恒大脱不了干系。曾几何时,大刘与恒大老总来往密切,彼此业务深度绑定,大刘旗下的华人置业也从中收获颇丰。谁曾想,2021年恒大爆雷,华人置业牵涉其中,曾传言亏损超过500亿,但华置的公开口径是损失超过100亿。
▲ 再加上这两年香港楼市的日益低迷,特别是华人置业大量持有的各种写字楼,写字楼的空置率高、租金下调,估计也为华置的现金流带来不少压力。
今天想跟大家聊聊大刘这位充满传奇色彩、在娱乐史上留下惊天新闻的香江大亨这些年来的收藏之好,以及从他释出的藏品聊聊他所代表的香江老派富商们的收藏哲学还有在香江巨富里只属于大刘的独一份的财技......
2020-2025,大刘拍卖场疯狂套现
从2020年开始,内地的房地产市场在多年的高歌猛进之后,终于开始凸显危机,从王健林开始到各个房企,都开始紧张起来。
而商业嗅觉灵敏的大刘显然闻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以太太不满意他藏品太多”为由,开始出手自己多年的收藏,回流现金,仅这一年,他套现达十个亿以上。
现在回过头去看,这一年确实都抛在了高点上,回报率达到了十几倍。
▲ 2021年,恒大波及华人置业血亏100亿,不过根据甘比当时的采访,她表示华置整体的投资组合非常稳健,这100亿的亏损并未危及到公司现金流,并不存在套现压力......但此后大刘从名酒包包一路卖到房产,很难说真的与当年的巨额亏损无关。
▲ 2020年是一个好时机,恒大暂时未倒,华人置业那一年尚能赚到纯利6.2亿元,对在商海征战多年的大刘来说这是一个明智的时间点。
2020年,他出手的是他收藏的一些名画,全是收藏市场的硬通货,其中包括4幅著名法国华裔画家常玉的作品,以及一幅当代艺术大师大卫·霍克尼的名作,
5幅名画加起来,一举套现近10亿。
▲ 大刘收藏的这幅霍克尼的《水花》,是霍克尼最经典的代表作。“泳池乃任何霍克尼藏家最渴望拥有的画作,而《水花》正属这位英国人以水和泳池为主题的三部曲之一。”
2006年,刘銮雄以2900万港币购得此画,2020年春季伦敦苏富比,《水花》以2.3亿成交,升值近十倍。
▲ 2005年,刘銮雄以1630万购入常玉这幅《绿色背景四裸女》,这幅画也是常玉艺术生涯的重要作品,是他唯一一幅先后创作了三幅完整油画后,才终告诞生之巨作。2020年7月苏富比,
这幅《四裸女》以2.58亿天价成交,15年间升值近16倍。
▲ 众所周知,名画的升值上限是所有藏品中最不可限量的,但也是最考验藏家眼光、投资失败率最高的品类。幸运的是,大刘在二十多年前购买的这几幅常玉画作,都属于非常成功的投资——2009年以3482万买下的《青花盆与菊》(左),2020年以1.87亿天价售出;2004年以773万购入的《青花盆中盛开的菊花》(中),以1.67亿售出;2004年以734万购入的《翘腿的裸女》,以1.68亿售出,
总得来说,大刘以近5000万的价格购入的这批画,二十年时间升至5亿天价,增值近10倍。
除了名画,还有古董,2020年10月,香港苏富比专门为刘銮雄连开两个拍卖专场。
其一是“凝盈一色”明代黄花梨家具专场,
大刘一口气出手10件明代宫廷御用黄花梨家具,一举套现2.5亿。
▲ 大刘收藏的这批黄花梨家具,大概是明代宫廷御用家具,年代悠远、历久弥新,在拍卖场上受到藏家哄抢,10件家具,共拍得2.5亿港币,几乎是大刘当年购入价的十倍。
▲ 当日大刘拍品中的翘楚,是一件明代翘头案。翘头案是古代名门望族家中常见的客厅陈设,长而不宽,两端翘起,供摆放古玩、时令花卉等观赏物件。刘銮雄卖出的这件“明代黄花梨翘头案”,更是精品中的精品。早年他以200万买下此案,拍卖行以600万估价,最终以5100万售出,可见藏品之精。
▲ 当日卖出的另一件天价家具,是一把明末僧人坐禅用的黄花梨禅椅,最终以1600万港币的天价落槌。
其二是刘銮雄收藏的红酒,以前收红酒是为了喝,为了派对,为了面子,但现在大刘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喝酒,当然第一时间要出手换回现金。
▲ 众所周知,刘銮雄酷爱名酒,特别是红酒。曾几何时,他与香港前政务司长唐英年、林建岳、创兴银行廖烈智并称香港四大藏酒天王。
▲ 最初大刘买红酒,本意不在投资,而是年轻时开派对拿来招待朋友的,“一星期开几次派对,每次都会开很多支好的红酒”,后来年岁渐长,发现红酒也增值,于是开始成套买,这些早年囤积的红酒,就成了他私人收藏的一部分。图源水印
▲ 藏酒无数的大刘,早已是世界顶级红酒藏家,他自诩“买红酒前后至少花了10亿以上”,“我告诉我的朋友,全世界最好的红酒收藏家,我一定是排在前三位的。”
2020年10月,这场以顶级法国红酒为主的“刘銮雄窖藏佳酿专场”,
共售出117支名酒,合计套现5300万。
▲ 拍卖当日,大刘的117支顶级红酒藏品流入市场,待价而沽。
▲ 总估价为2570万港币的117支名酒不仅尽数卖出,而且其中超过78%的拍品以高估价成交,最终总成交额高达5300万港币,价格几乎比预计翻了一倍。其中成交价最高的,是一套12瓶标准装、1990年产的勃艮第顶级酒庄DRC罗曼尼康帝的梦幻红酒Romanée-Conti,以375万港币的天价问鼎全场。
也就是说,仅2020年一年的时间里,大刘就在拍卖行一举斩获13亿港币。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2022年,刘銮雄继续“征战”拍卖行。
自2022年至2025年,刘銮雄开始与佳士得合作,四年内先后举办了四场“刘銮雄显赫佳酿珍藏”拍卖会,再次出手手中珍藏的大量红酒。
最终,这批由佳士得代理的顶级红酒,总成交价高达2.38亿港币。
▲ 2022-2025年,佳士得将“刘銮雄显赫佳酿珍藏”分为第一至四部分,进行为期4年的拍卖。大刘这批陆续卖出的顶级红酒,依旧大受市场欢迎。去年11月刚刚在“佳士得香港雅逸精品周”落下帷幕的“第四部分”拍卖,总成交额近4000万港币,成交率高达98%,而且大多数藏品仍是高于估价卖出,可见大刘的红酒藏品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
2022年的两季苏富比拍卖,依然有大刘的身影。这一次他开始出手手中的瓷器文玩。
▲ 当年大刘判断,中国经济迅速起飞之后,瓷器一定会随之大幅增值,于是他陆续买下很多瓷器,特别是明朝的青花瓷,事后证明,大刘的判断果然是对的。图源水印
2022年春季苏富比,大刘一口气拿出8件明清官窑瓷器,依旧是一件未剩、悉数售出。
8件明清瓷器,最终拍得1.13亿。
▲ 当时全场最惊艳、也是拍价最高的藏品,是刘銮雄的这只明朝永乐年间的青花夔龙罐,最终以3500万落槌。明朝永乐、宣德年间的青花瓷,是青花瓷中的极品,而夔龙罐更是绝世罕见,宣德年间的夔龙罐仅有5件存世,其中两件分别藏于故宫博物院和中国国家博物馆。
▲ 大刘在该场卖出的“亚军”和“季军”,分别是落槌价1500万的雍正年间的粉彩过枝福寿双全纹大盘(左)和1300万的明成化年间的青花双龙赶珠纹盘(右)。
2022年秋季苏富比,继续为刘銮雄开设古玩专场,大刘大手一挥,再次拿出10件藏品,
最终收获6410万港币。
▲ 当场10件藏品售出7件,也算收获不错。其中的成交冠军,依旧是大刘的青花瓷藏品,明永乐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落槌价2000万,低于估价2500-3500万。
不过大刘并未打算停下“卖卖卖”的脚步。
2023年,大刘开始着手处理手中大量的爱马仕包包。
众所周知,大刘是爱马仕的狂热爱好者,也是全球屈指可数的爱马仕顶级VVIP。
▲ 大刘自诩年轻时贪靓,试过一口气买一千件T恤,其中大多数都是爱马仕,连鞋子也有六七成是爱马仕,从年轻时起,刘銮雄就是香港城中最重量级的爱马仕超级VVIP。图源水印
▲ 他身上万年不变的蓝色Polo衫和胸口绣有“JL”(大刘英文名Joseph Lau)的衬衫,均是爱马仕的私人订制,不过他似乎并不以为意,“不是特别为我而做,只要你肯特别付钱,什么都可以做”。图源水印
▲ 近些年大刘脚上万年不换的Turbo皮鞋,同样来自爱马仕。
不仅为自己,大刘为身边的女人买爱马仕,同样是一掷千金。
▲ 大刘身边的女人,甚至大刘母亲以及身边的七姑八姨,爱马仕包包是标配,而且还都是铂金包。
▲ 2023年大刘一生气就开记者会,大曝旧爱丑事,揭露当年以“The One”的名义,在报纸头版为李嘉欣庆生示爱并非自己的主意,同时暗示对方“结婚两三年,一年还问我要几个鳄鱼皮、钻石手袋”,鳄鱼皮钻石手袋是爱马仕包包中的极品,通常在50w左右,顶级的可以达到100w。而李嘉欣并未回应,只安静在社媒上说“最近家里的狗狗做了绝育,变得安静很多,建议有人也做一下。”
当然,收到过最多爱马仕包包的还得是刘太甘比,据说大刘送给甘比700多只爱马仕包包。
▲ 和大刘在一起之后,爱马仕铂金包成了甘比的标配,而且每次出街都绝不重样。据港媒报道,甘比的爱马仕包包超过700只,其中不乏喜马拉雅以及各种鳄鱼皮这样的顶奢Birkin。
2023年春季香港苏富比,专场为大刘举办“收藏之道:刘銮雄珍藏绝品手袋”拍卖会。
最终,大刘珍藏的这批收藏级爱马仕包包以近2500万港元的价格悉数售出,
成绩可谓非常亮眼。
▲ 刘銮雄的爱马仕包包藏品,同样是精品中的精品。此次76只爱马仕包包一次性大型拍卖,也是亚洲史上规模最大的单一藏家包包拍卖会。
▲ 大刘的爱马仕包包收藏同样不同凡响,其收藏之精,得到了苏富比环球主管Morgane Halimi的盛赞,“刘銮雄先生独具慧眼,收藏的手袋都是难求的珍品,当中的限量版都是过去二十年来极具代表性的款式。”
大刘此次一口气出手多达76只爱马仕包包和1只香奈儿包包,其中不乏多款价值近百万的顶奢鳄鱼皮Birkin。
▲ 当日拍卖之最,是这只吕丽君曾拎过的、配18k白金和钻石的鳄鱼皮25cm铂金包,估价在100~200w港币之间。
▲ 配有18K白金的钻石装饰的鳄鱼皮铂金包,也是最具收藏价值的系列,这次大刘的拍卖中,共拿出了6只钻石铂金包,颜色尺寸各异,估价均在50w上下。
▲ 本次拍品中,还有爱马仕有价无市的限量版Metallic金属系列。该系列的制作工艺无比繁琐,工匠需要用手染色,将金属的色素一层层染到皮革上,直至皮革的质地产生变化,因此,Metallic系列仅在 2004 年和 2005 年限量生产,极为稀有,甚少流通到市面上。大刘这只金属古铜色山羊皮Kelly包包,估价在40~60w。
▲ 这只由当时的爱马仕的传奇创意总监高缇耶(Jean-Paul Gaultier),在2005年亲手设计的棕褐色羊毛麂皮Teddy Kelly包包,同样是经典中的经典,估价在15~26w。
▲ 至于全场唯一的一只香奈儿包,是这只2008年前后推出的灰色雾面鳄鱼皮托特包,估价在2~4w。
令人回味的是,拍卖会上其中的部分包包,正是吕丽君当年用过的同款。
▲ 2016年,大刘彻底和旧爱吕丽君分道扬镳。有传言称分手后大刘收回曾送给吕的200个爱马仕包包,大刘听到后暴跳如雷,立刻发下毒誓,“我收回任何一个包包就断子绝孙”,口气之恨,令人印象深刻。
谁曾想,分手七年后,这些吕丽君曾高调拎出街的爱马仕顶奢包包,像那颗绝美蓝钻“The Zoe Diamond”一样流入市场。
这件事无疑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年身为大刘正牌女友的吕丽君,对当年高调拎出街的爱马仕,也仅仅只有使用权而已;二是大刘喜欢同款买两只。
▲ 当年吕丽君拎的,也大都是各式各样的铂金包,比如这款2008年的限量版乌木色Evercalf小牛皮拼帆布Jumping 35cm铂金包。
▲ 2003年的限量版橘色鸵鸟皮和牛仔布35cm铂金包。
▲ 2015年的粉笔白色Togo小牛皮30cm铂金包。
▲ 2003年的黑色雾面鳄鱼皮30cm铂金包。
▲ 本次拍卖中几款铂金包,也是吕丽君曾和大刘一起出席公共场合时拎过的。
▲ 2003年的皇家蓝色亮面湾鳄30cm铂金包。图源港媒
大概是因人而异,可能太不喜欢这些包,大刘连拍卖回的钱都不要,本次爱马仕包包专场属于慈善义卖,所有收益将用于慈善事业。
▲ 根据苏富比当时的报道:“本场为亚洲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单藏家手袋拍卖,共呈现77件拍品,获白手套佳绩,总成交额达2500万港元,超越拍前估价近一倍,成为苏富比历来最高成交之手袋拍卖。”
同样从2023年起,刘銮雄开始集中处理手中的海外房产物业,这些物业虽没有收藏品那样获取暴利,但基本上也是赚钱的。
这两年,大刘几乎出手了他位于英国伦敦的全部地产,其中包括多处黄金地段的商用楼盘。
2023年6月,刘銮雄以1.35亿英镑(约合12亿人民币)的天价,出手伦敦梅菲尔区(Mayfair area)圣乔治街14号(14 St George Street)的一栋办公楼。
▲ 梅菲尔区既是伦敦的中心地段,也是当地的传统富人区。2016年,刘銮雄花费1.22亿英镑(约合11亿人民币)从英国一家投资公司买下了这栋楼的永久产权。
据英媒分析,大刘之所以急着出手这栋物业,并非仅仅因为这两年华置亏损,另一个原因是伦敦办公楼市场在疫情后受到冲击,投资量大幅下跌。
眼看着伦敦物业价值一降再降,很多在英国置产的港商,这两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脱手。
再加上英国政府有意针对富豪加税,像大刘这样的老钱巨富们,也不得不将早年投资的伦敦黄金地段的高档办公楼“清仓割肉”。
其中就包括集中在伦敦圣约翰广场买楼投资的邱德根家族、与大刘私交甚笃的郑裕彤家族,以及何超琼。
▲ 2022年,香港地产公司Joint Treasure International(联懋国际)旗下的圣约翰广场3号(St James’s Square),以1.55亿英镑(约14.6亿人民币)的价格挂牌出售,谁料两年间伦敦商业街行情日渐低迷,办公楼出租率和价值一降再降,到了2024年,这栋物业不得不降至1.35亿英镑(12.7亿人民币),再次投入市场售卖。
▲ 联懋国际,是一家来自香港的私募地产公司,而该公司的持有者,正是香港鼎鼎大名的、以郑家纯(右)为代表的郑裕彤家族,以及以邱达昌(左)为代表的邱德根家族。
▲ 同样在疫情后处理伦敦圣约翰广场物业的,还有何超琼。不过何超琼眼光更犀利、出手更快,早在疫情初期的2021年,她就以2.23亿英镑的价格出手了圣约翰广场8号,略高于她2017年她的购入价2.13亿。
2024年,大刘继续脱手伦敦房产。
当年10月,
刘銮雄以1.17亿美元(约合8.2亿人民币)的天价,出售了他位于伊顿广场82号的豪宅。
▲ 伊顿广场位于伦敦高档住宅区贝尔格莱维亚(Belgravia),豪宅内配有游泳池、私人影院和健身房,这也是2024年伦敦房产市场成交价最高的一笔交易。
▲ 大刘早年在伊顿广场买有两幢豪宅,另外一幢——伊顿广场105号联排别墅,早在2013年就被大刘卖掉了,当年的售价7000万英镑(约合人民币6.6亿),比他2009年购入价3300万英镑,翻了整整一倍,算是大刘一笔相当成功的地产投资。
到了2025年,大刘将他在伦敦购置的所有房产投资,彻底清理一空。
先是2025年1月,刘銮雄以1.639亿英镑(约合15亿人民币)的价格,出手圣约翰广场11-12号以及Ormond Yard14-17号。
▲ 接手这栋物业的正是甲骨文公司老板Larry Ellison旗下的EIT研究中心,这比它最初的估价低了19%。
随后,刘銮雄位于伦敦最后的房产Oxford Street 61–67号及Soho Street 11–14号,也进入了挂牌出售阶段。
▲ 牛津街(上图)是伦敦重要的商业街道,
大刘最后撤资的这两处资产,预计能卖到1.93亿英镑(18亿人民币)
,略高于其2016年的购入价1.828亿。
▲ 甚至当年大刘耗资8亿英镑投资的伦敦地标性建筑12 Fleet Street,如今也被挂上货架,待价而沽。
从公开的数据看,从2020年开始的卖卖卖,特别是2023年之后大批脱手伦敦物业带来的数十亿港币的收益,总额高达60个亿,在流动性的保持上,大刘可谓坚决而果断。
▲ 对比2024年的21.08亿亏损,2025年的亏损已骤降至3.74亿。看来大刘这波力挽狂澜,将经济下行和恒大爆雷等一系列问题带来的亏损控制在了可控范围内。
大刘的收藏哲学核心是升值
大刘的故事我们之前有提过,他是白手起家的富豪,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发迹,依托八九十年代香港制造业、地产、金融业的兴起而成为富豪。
有钱之后,他一度陷入“一星期豪买五辆法拉利的疯狂”,但此时,据说一位理发师的提醒让他开始进入收藏的世界。
▲ 与此同时,能够成功步入收藏界,大刘还得益于贵人的指点。据他在某次采访中的描述,年轻时的他酷爱跑车,某天他的发型师建议不如把这笔钱拿来做艺术投资:“刘先生,你买车还要买保险,还要折旧、维修,不断地要贴钱,我教你买样东西,不但好看还可以保值升值。”后来,大刘果然在其中尝到甜头,“做生意赚钱都没这么开心。”
大刘最引以为自豪的是他在九十年代末于瑞典拍卖行以十几万美元买下的传奇涂鸦画家让·米歇尔·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的作品《Everything Must Go》。
当时让·米歇尔·巴斯奎特名声并不大,他也并不认识这位画家,仅仅在画册上看到就一眼相中——皆因画左上方有“evergo”,是他创业起家的爱美高公司英文名,让他觉得“有缘”,每天看了“心里踏实”。
后来他一直把这幅画挂在华置办公室正对的墙面,既是创业纪念,也是日常工作的精神激励,他直言“不管值多少钱都不会卖”。
▲ 让·米歇尔·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的作品《无题》,后来也成为拍卖市场的硬通货。尤其他八十年代的作品,大尺幅的精品一般现在都上亿了。
▲ 2021年周杰伦拍下Jean-Michel Basquiat这幅作品,成功拍出2.89亿,创下纪录。
而大刘自言对于艺术品的好品味,离不开母亲从小到大对他的“富养”。
▲ 大刘自言当年中学毕业时喜欢听音乐,母亲就买全世界最好的音响给他,“当时音响的价值可以买一层豪宅”,这也造就了他日后对高品质的追求。用他的话来说,之所以沉迷收藏,也是因为“我追求好的东西”。
追求好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大刘不在乎。从他的收藏来看,并非有某种谱系,所以藏品很杂,吃穿用度,他都要最好的。
接受艺术杂志采访时,他曾说:
“因为只要市场有流出来,够好、够靓,我都要,所以我买得很多,收得很杂,是全世界能买几亿美元画的收藏家中口味最杂的一个了。”
他收藏的东西,除了艺术品、名酒、古董,甚至还有珠宝。从2010年前后起,他就大手笔买下上亿名钻,作为给女儿们的礼物。
▲ 大刘送给刘秀桦第一颗钻石是2009年在日内瓦苏富比拍卖中投得的7.03克拉稀世蓝钻。他将其命名为“Star of Josephine”,作为秀桦的生日礼物,当时的市价是7400万港元。
▲ 2015年11月,他再花6亿港元购入两颗钻石,赠予秀桦,分别命名为“The Sweet Josephine”和“The Blue Moon of Josephine”。其中蓝月亮那颗价值3.7亿港元。
2014年他为与吕丽君的女儿刘秀盈买下两颗钻石,其中“The Zoe Diamond”是一颗巨型蓝钻,价值2.5亿,是当时最贵的蓝钻。
▲ 这颗9.75 克拉鲜艳蓝钻,曾是每克拉最贵的钻石和最贵的蓝钻,现如今亏钱卖出,和卖出那些爱马仕包包一样,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公开弃置。
▲ 这颗「Zoe Red」价值6500万港元。
当年收藏顶级珠宝,大概是考虑代际传承与遗产安排。这个爱好让人想起他的第一位夫人宝咏琴,两人暴富之后,宝咏琴成为香港珠宝圈名人,是香奈儿的VVVVIP。
香港知名媒体人查小欣曾经去过宝咏琴的巨宅,欣赏过她的珠宝:
她从睡房的巨型保险柜中搬出一盘又一盘款式繁多的珠宝给我欣赏。一尺乘一尺的盘子上插满了红宝、绿宝、黄宝、粉红钻、黄钻、水钻戒指,起码三四十只。别的盘子上是国际品牌设计的钻饰,大颗大颗的名钻、手镯、耳环及巨型钻饰,足有十几盘,还有从拍卖行高价夺得的战利品,她都有。衣橱放满品牌服饰、绝版的品牌手袋,她拥有很多很多,更突显她对生命的无奈、无力。
▲ 众所周知,这对夫妻创业成功以后,老公将兴趣转向了美女,而宝咏琴将爱好转向了珠宝,只不过,珠宝再多,也换不回健康,2003年她就因病弃世。图源水印
▲ 宝咏琴酷嗜珠宝,且投资眼光极佳,1990年,她曾斥100万美元巨资,买下手中这只重达66.42克拉的巨型缅甸蓝宝石戒指,缅甸蓝宝石本就极具稀缺性,更何况有66克拉之大,其成交价在当时打破了世界纪录。
▲ 与此同时,宝咏琴还是香奈儿的前五位VIP之一,当年香奈儿到货新款珠宝,会由高层亲自押送至宝咏琴位于渣甸山的豪宅。
▲ 据说她生前的高珠藏品多达300件,估值逾数亿港币。1998年,宝咏琴将其中的60多件珠宝交给佳士得,佳士得为其举办 “宝咏琴瑰丽珠宝私人珍藏” 拍卖专场,全场共拍得 5100 多万港元。这场盛况空前的拍卖会,被誉为亚洲拍卖史上最珍贵的私人珠宝拍卖会之一。
其实大部分白手起家的富商们,最后都会进入收藏的世界。
这里面有诸多的原因,收藏品可以升值似乎是一个主因,但大部分的富豪都很忌讳提到他们买东西只是为了升值,大部分都会说是因为欣赏,大刘说得比较朴实,就是看到就开心。
▲ 大刘是收藏界大鳄,自二十余岁涉足收藏开始,几十年内收藏名画无数。一是名画、特别名家作品的升值空间不可限量;二是大刘本身也喜欢,“有时候看见其实很开心,不只是升值。”
毕竟艺术品、古董、珠玉这些珍罕之物,是世界上最保值的物品。从心理学上,许多白手起家的富人,早年经历过极端匮乏,所以他们通常有囤积癖,这样可以对冲未来的不确定性,通过持续积累来获得安全感。
当然,还因为收藏品有其独特的文化属性——法国社会学家布尔迪厄称之为文化资本,收藏是将经济资本转化为文化资本的关键路径,完成从“富”到“贵”的身份跃迁,“收藏家”的身份是另外一张更贵气的社交货币,同时也能满足富商们在物质极大成功之后的精神满足与自我叙事,是他们商业成功之外的精神坐标,更是新贵建立文化认同与自我价值感的重要物件。
▲ 王健林还是首富时,曾接受鲁豫采访,第一件事就是要带她去看自己的收藏,诸多表达,让鲁豫听得表情复杂,王健林自豪地表示,自己在吴冠中的画还没什么人收的时候,以几千万收了很多,自称是吴冠中画作内地最大藏家。
▲ 无独有偶,大刘也收藏了吴冠中的画,这张《北国风光》2007年刘銮雄以3168万港币买入,如今估值过亿。他为自己各类艺术品投资估的心理回报是:中国瓷器最少100倍,中国画10-20倍,西洋画5倍,随着投资年限长短而递减。
▲ 毕加索也是收藏市场的硬通货,这幅1955年名作《阿尔及尔的女人(F)》(LesFemmesD'AlgerF)大刘以1600万美元购得。“1600万买这么靓的画,太值了!”那些年他在拍卖市场重锤出击,被美国《艺术新闻》(ARTnews)杂志列入2010年度“全球十大艺术收藏家”与“全球200位顶尖收藏家”名单,排名全球第六。
实际上,传统的西方富豪有80%的人会配置约30%的资产在艺术品收藏上,用来完成资产配置与风险对冲,艺术品与股市、债市关联度低,具抗通胀、反周期属性,是资产组合的“减震器”。
而投资升值从始至终是大刘最感兴趣的,毕竟与传统的香港地产豪门不同的是,大刘本质上是“资本玩家”,偏好“低买高卖”“股权争夺”,他的核心是商业收租物业(铜锣湾铺王、皇室大厦等)+ 大额证券投资(如早年恒大、中华煤气)+ 放债。
简而言之,大刘赚的是“市场波动的钱”,而传统地产豪门赚的是“产业增长的钱”,当地产行业不再具有优势时,如果杠杆拉得太高,就会出现流动性危机。
市场不好,所有人都亏,就算收藏,也会亏,但早点出,至少可以止损,比如那颗蓝钻。
而如今华置的亏损之所以还尚不算多,主要还是因为地产开发并非华置的核心资产,这么多年,大刘玩的是金融资本,对于周期非常敏感,华置的赚钱与否,基本依赖他的眼光,所有升值快的东西他都喜欢。
所以大刘对于收藏也讲得很实际:
“初买的时候,都觉着无所谓,只要东西好、漂亮、买得开心就好。现在发现这些东西升值得好吓人,30年前,100万至200万元买入的一件瓷器,现在要4000万至5000万一件,买写字楼也涨不了这么多啊”。
归根结底,收藏是巨富们调整资本结构、完成代际资本转化的核心手段。相比起不得不偿还永续债而灰头土脸的香港各大老牌家族,华置反而显得更从容一点,因为恒大账面亏了一百多个亿,大刘这些年就用收藏与海外房产套现了大半。
可见,作为纵横商场多年资本玩家,大刘这么多年商场搏杀,凭的就是两大杀招:一个及时止损,一个是现金为王。
▲ 恒大的股票和伦敦的房产及时出手,也是为了止损。
保持流动性,靠的是许多东西。
一是不激进借太多钱,二是瞧准时节,随时入场、尽情出货。
这么些年收的二百亿的收藏,慢慢卖,难怪甘比可以气定神闲地做编织。
从投资理财这方面而言,大刘果然是个潮汕男人,够晒实际。